他走到時佑京的辦公桌前,“時總,有什麼要吩咐的?”
時佑京看了眼他手中的白色信封,裏面是他剛取回來的照片。
“取照片這麼久?”
他解釋道:“出了點意外,耽誤了。”
時佑京沒言語,他只好接着往下說:“我到照相館的時候,幫你拍照的攝影師小姐正被老闆訓,她被解僱了,老闆不給薪水,她故意把老闆激怒,然後……被打了。”
時佑京指尖微顫了下,“繼續。”
“我幫她報了警,事情已經解決。”
“怎麼解決的?”
他納悶時佑京怎麼這麼在意那位攝影師的事,吸了口氣,說道:“民警調解,攝影師小姐不僅拿到薪水,還拿到了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五千。”
“……”
爲了五千塊,那個女人瘋了吧。
就這麼喜歡錢?
“時總,這照片……”周恆猶猶豫豫的,硬着頭皮將手中的信封遞了上去,“照片我看過了,拍得挺好,真的要銷燬嗎?”
時佑京沉默不語。
周恆瞬間拿不準他的意思了。
這個上司的心思真的好難猜。
“照片留下。”
周恆點了點頭,把信封放下,又聽時佑京交代了句,“訂束花,送到二醫院住院部2011病房。”
“好的。”
花送過去還沒五分鐘,時佑京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祝江。
他接聽。
祝江連聲抱怨:“兄弟都住院了,你還不親自過來看看我,居然就送束花?”
“忙。”
“都是藉口。”
時佑京輕笑了聲,放下手機,打開免提,繼續看桌上的文件。
“你還是過來一趟吧,正好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有什麼事,電話裏講。”
“講倒是能講,但你終歸還是要來一趟的,昨晚我喝多了,對花霧做了些過分的事,她的手機落在我車上,麻煩你幫我把手機還給她。”
聽到花霧的名字,時佑京翻文件的手停下來。
“怎麼不自己還?”
祝江哈哈一聲大笑,“我不是喝多幹蠢事了嘛,現在酒醒了,哪有臉見她,再說我和她已經分手了。”
時佑京淡淡嗯了聲。
“你同意了?什麼時候過來?”
“忙完。”
“你有那麼忙?”
“有。”
沒等祝江再廢話,他把電話掛了,繼續處理工作。
傍晚時分,他開車到了二醫院,在2011病房見到了祝江。
昨晚那一撞,祝江傷得不算重,除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脖子還有輕微扭傷。
這會祝江戴着護頸的脖套,直挺挺躺在牀上。
見他來了,祝江緩緩起身,從牀邊的櫃子裏取出一部手機遞給他。
“她住哪裏我不知道,她從來不告訴我,我只知道她在一家酒吧上班,就在酒吧街那邊……”
時佑京沒有打斷祝江,任由他把酒吧位置說完。
“好好養着吧。”
他拿了手機準備離開,祝江又將他叫住,“那晚你帶花霧離開,你們睡了嗎?”
“嗯,睡了。”
祝江拳頭瞬間握緊,“真睡還是假睡,別騙我。”
“你覺得呢?”
時佑京回頭,衝病牀上的人勾脣一笑,“你睡不到的人,不代表別人睡不到。”
“時佑京,你……”
“這就急了?你們不是分手了?”
“是分手了,可她是老子看上的人。”
“得不到她的人,也得不到她的心,你看上又怎樣。”
祝江被噎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“你還是不是我兄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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淨挑難聽的話刺激他,還碰他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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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玩歸玩,分手歸分手,花霧對他來說跟別的女人不一樣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,你們睡了沒?”
時佑京斂了臉上的笑,恢復到平日裏的淡漠,“睡了。”
儘管那晚,花霧只是用手幫他消了消火。
可祝江問起,結果只能是睡了。
他走到病牀邊,居高臨下瞧着祝江,“不管你問幾遍,睡了就是睡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還有問題?”
“……”
祝江咬了咬後槽牙,雙頰繃緊,雙眼瞪得泛了紅。
眼看他要哭出來,時佑京覺得好笑,“祝公子爲了一個女人,不至於落淚吧?”
“你懂什麼,老子喜歡她很久了。”
“我不過是跟她玩玩,你喜歡,那就憑自己本事追,別在我面前無能狂怒,丟人現眼。”
被時佑京一通奚落,祝江握緊的拳頭漸漸鬆開。
他覺得時佑京罵得挺對。
那晚是他自己拱手把花霧讓給時佑京的。
他自嘲一笑,“既然人是從我這裏領走的,玩都玩了,你好歹反饋一下,那女人玩着怎麼樣?會的花樣多不多?叫起來夠不夠騷?”
時佑京面不改色,“妙不可言,可惜你沒嘗過其中滋味,體會不到。”
話落,他轉身走出病房。
剛甩上門,病房內便傳出祝江的咆哮聲,以及摔東西的動靜。
他沉了臉,徑直朝電梯走去。
出了住院部,他正往停車場的方向走,餘光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他腳步停下,尋着那抹身影望去,看見了花霧。
她臉色蒼白,一只手按壓着胃部,走得搖搖晃晃,彷彿風一吹就要倒了。
這是胃痛到受不了,終於肯到醫院看醫生了?
他擰着眉幾步走到她面前,“你的手機……”
話剛開了個頭,手臂就被花霧死死抓住。
他能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。
“鬆開。”
花霧擡頭看他一眼,雙眼是無神的,額頭上全是冷汗,模樣非常狼狽。
他不確定她是否還有足夠清醒的意識。
“我讓你鬆開。”
她慢慢將手縮了回去,繞開他往急診那邊走,他跟上去,想把手機還給她。
只是這一次沒等他開口,花霧突然彎腰吐了。
她吐出來的不是未消化的食物,而是刺目的紅。
他記得她以前胃就不大好……
他將掏出來的手機又塞回兜裏,見她體力不支蹲在地上,他一時顧不上別的,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大步進了急診。
她確診胃穿孔,已經拖得相當嚴重,需要手術。
辦好入院手續,他等在手術室外面,從兜裏掏出花霧的手機。
有電,但手機設置了密碼。
他試着輸入花霧的生日,提示密碼錯誤。
手指在屏幕前停頓幾秒,他輸入了自己的生日。
成功解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