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,她居然還在用他的生日做密碼?
他陷入一陣沉思,之後點開手機的相冊。
照片不多,基本都是以前拍的,除了她和家人的照片,其中還有他的。
他們一起拍過的照片和視頻,她全留着。
他點開通訊錄,發現她一直存着他的手機號。
他沒有換過號,如果她打給他,是可以打通的。
真是個矛盾的女人。
分手時那麼絕情,現在裝什麼深情。
他擰着眉,眼神冷到極致,將有關自己的照片和視頻刪了個乾乾淨淨,又順手把自己的號碼從通訊錄中刪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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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這些,剛好一通電話打了進來,來電顯示是弟弟。
他喚來一個小護士,讓護士接聽。
……
花俞趕到醫院時,花霧剛好轉到病房。
聯繫他的小護士將花霧的手機轉交給他,他好奇地問了句,“誰送我姐來的醫院?”
“一位男士。”
“叫什麼?”
“他沒說,辦完住院手續沒多久就走了。”
“那人長什麼樣子?”
小護士面露笑容,“挺帥的,個子很高。”
“他有沒有留聯繫方式?”
“沒有。”
花俞環視一眼病房,很寬敞,那人給他姐開的是間單人病房,帶衛生間,所有的費用已經繳清。
會是誰?
他第一反應會不會是祝江,可印象中的祝江特別渾蛋,不可能對他姐這麼好,幹了好事還不留名。
一想到花霧住院的事姜婉琴還不知道,他趕緊拔了姜婉琴的號碼。
嘟聲響了很久,無人接聽。
他繼續打,依舊沒有人接。
連着打了好幾遍,對方終於不耐煩地接了,“催命啊?我在陪沈夫人打麻將,有事找你姐。”
“我姐在醫院。”
姜婉琴心頭一沉,忙問:“你姐怎麼了?”
“胃穿孔,剛做完手術。”
姜婉琴頓時沒了打牌的心情,問清楚花霧在哪家醫院,火急火燎趕了過來。
花霧晚上八點多鐘才醒。
睜眼看到姜婉琴和花俞守在病牀邊,還沒開口說話,姜婉琴已經迫不及待地問她:“花霧,誰送你來的醫院?護士說是位男士,長得又高又帥,他把所有的費用都付了,大好人啊。”
“不記得了。”
其實花霧是記得的,她到醫院的時候遇到了時佑京。
“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記得,讓我說你什麼好。”
姜婉琴失望地嘆口氣,安靜了片刻,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一本正經地對她說:“先不管誰送你來的醫院,我和沈夫人今天打了大半天的麻將,相親地點已經定好了。”
花霧心頭莫名煩躁起來,她胃痛得要死,哪有心情考慮相親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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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,週六能赴約麼?”
“醫生說要住幾天院?”
“一週。”花俞插了句嘴。
姜婉琴想了想,起身走出去給沈夫人打電話,把相親時間改到下週的週六。
聽到她對沈夫人說的那些話,花霧伸手拍了下弟弟的手背,“一會讓媽回去,她在這裏我反而心煩。”
花俞點頭,小聲道:“等她講完電話,我就讓她走。”
“你也回學校,明年就要高考了,你的學業要緊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聽話。”
花俞拗不過他這個姐,只能等姜婉琴打完電話,拉着姜婉琴一起離開。
出醫院的路上,他叮囑姜婉琴,“我姐最近幾天只能喝粥或者吃雞蛋羹,不能吃刺激的,你記得給她送飯。”
“用不着你提醒。”
“煮粥你行嗎?”
姜婉琴沒有下過廚,以前家裏都是傭人準備一日三餐,花俞都不知道她會不會做飯。
“別小看你媽。”
“反正我沒見你進過廚房。”
姜婉琴瞪他一眼,“那是你出生以後,早年我跟着你爸風裏來雨裏去的時候,也是吃過苦的。”
“既然你會做飯,那你平時自己做飯不行嗎?我姐要上班,還要照顧你,我都替她累,你幫她分擔一下可不可以?”
花俞語氣挺衝的。
姜婉琴擡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呼了一巴掌,“沒大沒小,你還教訓起我來了?”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
父親去世,他和花霧心情都很沉痛,尤其是花霧,她和父親的關係最爲親密。
可她平時根本不表現出來,只會晚上蒙在被子裏偷偷哭。
“家裏的事你少操心,好好準備高考,一定要考個好大學,別讓你姐失望。”
姜婉琴邊說邊攔了輛出租車,讓花俞坐車回了學校。
她沒有回家,而是返回住院部,在病房守了花霧一夜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,她趕回家煮了稀粥,又給花霧送來。
上午打完吊瓶,花霧一直在睡。
姜婉琴回去蒸雞蛋羹的功夫,時佑京來了。
他沒有進病房,隔着門上的玻璃看着花霧,她似乎睡得很沉,他不打算打擾她,只是午休時間過來看一眼。
正準備離開,一個穿着制服的青年捧着束花來到病房門口,推門要進去。
他伸手把人攔下。
“送誰的花?”
制服青年看了眼花上面放着的卡片,說:“沈涼川先生送給花霧小姐的。”
“給我吧。”
時佑京從青年手中接過花,直接拿起那張卡片。
上面是一行手寫的字——希望花小姐早日康復。
應該是出自沈涼川之手。
他來玉城不到三個月,卻聽說過沈涼川。
沈家的大公子,年紀輕輕,在一所知名美術學院已經任職教授。
長得漂亮的女人,身邊的追求者果然不少。
他將卡片放回花上,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。
本想把花放下走人,誰知花霧醒了,睜着一雙微紅的眼睛看着他。
“謝謝你送的花。”
她淡淡開口,聲音聽起來沒什麼力氣。
“想多了,不是我送的。”
他把花放在牀邊的櫃子上,瞥了她眼,似笑非笑地說:“沈涼川先生送的花。”
“是嗎?”
花霧有些意外。
她和沈涼川還沒有正式見過面,他居然送花來了。
估計是從沈夫人那裏聽說她住院的消息。
親還沒相,沈涼川這一紳士禮貌的舉動,倒是給她留下了不錯的印象。
她緩緩起身,靠在牀頭,看到花上面有張卡片,剛要伸手拿,時佑京搶先一步,將卡片拿起甩到她身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