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淵再次幫她夾菜的時候,她心中不禁感嘆,哥哥果然比姐姐好啊!
寧鳶自私慣了,凡事總會先想到自己,好像從來沒有爲她夾過一回菜。
她倒是因爲寧鳶和時佑京的事,爲寧鳶出過頭,只可惜沒換來寧鳶的感激,之前寧鳶還因爲她在校打架的事和她動過手。
“你個子長得挺高,但看着很瘦,多吃點。”
季淵溫柔的嗓音將寧舒飄遠的思緒拉回。
比較之下,她更覺得季淵比寧鳶好了。
她衝季淵甜甜一笑,“我們家都是傻大個,沒矮的。”
這話季淵聽着有點想笑,心說寧家大概就你一個傻的。
他和寧舒不熟,真傻還是假傻他不確定,目前寧舒給他的感覺,似乎沒什麼頭腦的樣子。
“快吃吧。”
他收回目光,慢條斯理地用餐。
寧皓城見兄妹兩人相處非常和諧,心中的擔憂頓時煙消雲散。
寧舒確實比寧鳶讓他省心很多,今天這場合若換作寧鳶,必然鬧得雞飛狗跳。
寧鳶從小就善妒,以自我爲中心,凡事只看重利益,寧舒雖然愛鬧小脾氣,但她的性子恰好相反,她沒心沒肺,頭腦簡單特別好哄,比寧鳶好控制。
一頓飯的功夫,寧舒對季淵瞭解了七七八八,知道他目前還和季若雲住在一起,平時除了工作,就是喜歡到朋友那裏喝兩杯。
飯後,季淵將她和寧皓城送出餐廳,得知他一會要見朋友,她試探性地問:“我能跟你一起去嗎?”
“我去的地方是酒吧,你成年了嗎?”
雲舒嘿嘿一笑,“我已經滿十八了。”
季淵猶豫了下,發現寧皓城並沒有說什麼,顯然是默許了寧舒的行爲,他無奈地點頭道:“那好吧,你跟我走。”
寧皓城忙接了句,“早點送她回來,別讓她喝酒。”
“知道了董事長。”
“除了在公司的時候,你可以改口叫爸了,一直叫董事長顯得生分。”
季淵點了點頭,並沒有馬上改變稱呼。
他壓根就叫不出那聲爸,打心眼裏他也沒把寧皓城當成是自己的父親。
這個男人強bao他母親,時至今日,寧皓城的惡行仍然沒有停止,他母親還是那個默默承受的受害者。
季若雲恨寧皓城入骨,他又怎麼可能真的認賊作父。
他掩飾着內心的嫌惡,笑着目送寧皓城坐進豪華轎車中,轉頭對寧舒說:“你跟我上車。”
“你說的酒吧在哪裏啊?”
寧舒很興奮地拉開副駕車門,季淵不由分說把車門關上,示意她坐後面。
吃飯的時候季淵沒有喝酒,他最近頭腦一直保持着清醒,喜歡上了自己開車。
坐到駕駛位,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確認寧舒在後面坐好了,他把車發動,前往星光會所。
抵達目的地,他把寧舒帶到一樓酒吧的吧檯前,給寧舒要了杯蘇打水以及幾盤小吃。
“你在這裏等我一下,我去找一下朋友。”
他輕拍了下寧舒的肩膀,“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寧舒乖乖點頭,“二哥,你去吧。”
等季淵的身影走遠,她讓吧檯的調酒師給自己調了杯雞尾酒,覺得味道太淡,索性又要了杯酒精濃度比較高的血腥瑪麗。
一個人喝着悶酒,品嚐着小吃,她越發覺得無聊,沒一會就從包包裏取出手機翻看通訊錄。
她的目光停留在花俞的名字上,做了片刻思想鬥爭,終於還是撥出了花俞的號碼。
嘟聲響了很久,對方接聽。
“有事?”
花俞的聲音一如往常,禮貌中帶着疏離。
“我好像喝多了,你能來接我一下嗎?”
電話那頭的人先是沉默,然後問道:“沒有聯繫家人嗎?”
“我和家人吵架了。”
自從花俞在校內遇襲一事發生後,她與花俞的關係就大不如前,在學校撞面,花俞會繞開她走,她主動打過幾次招呼,花俞沒理。
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都要怪寧鳶,如果不是寧鳶和花霧結下樑子,她和花俞說不定已經在一起了。
憑什麼寧鳶爲了自己的婚姻大事,想怎麼搞就怎麼搞,卻要阻礙她談戀愛?
這不公平。
從今天開始,她有父親撐腰了,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,沒有人能妨礙她。
許久未聽到花俞迴應,她打破僵局,“我把地址發到你微信上,我會等你來接我。”
話落,她掛斷電話,在微信上給花俞發了具體的位置信息。
一杯血腥瑪麗下肚,酒勁兒慢慢上頭了。
她趴在吧檯,眼睛盯着手機,信息發送成功花俞沒有回覆她,他會不會來接,她心裏其實一點底都沒有。
此時的季淵在一樓的一間VIP包廂中,透過包廂的單面玻璃,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寧舒在吧檯要了酒,獨自買醉。
“爲什麼把她帶來?”秦莊明朝寧舒看了眼,明顯嫌她礙事。
季淵若有所思地笑了笑,“她自己要跟來的。”
當着寧皓城的面他不好拒絕,而且他看得出來,寧皓城希望他和寧舒好好相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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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之前調查的目標一直放在寧皓城和寧鳶身上,這個寧舒有沒有查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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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沒什麼好查的。”
“感覺她很單純。”
“你是說長相?”
“性格方面。”
“那就說不好了,畢竟她是寧皓城的女兒。”
季淵眉頭微微皺了下,聽出了秦莊明的話外音。
秦莊明擺明瞭是在說寧皓城的女兒必定不簡單,可他也是寧皓城的兒子,即便他並不想認這個父親,甚至想把這個父親扳倒,可寧皓城是他生父這件事情,他無法改變。
覺察到季淵臉色發生變化,秦莊明意識到自己多嘴了。
他端着酒杯起身,坐到季淵身邊,擡起手臂搭在季淵肩膀上笑着說:“你別多想,我不是衝你。”
“話是你說的,你還讓我別多想?”
季淵非常不高興,他沒想到秦莊明會說出剛剛那番話。
“抱歉,我真的不是衝你。”
“我告訴你,就算我身上流着寧皓城的血,我繼承了他的基因,我和他不一樣。”
秦莊明用力點頭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他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我時時刻刻都想扳倒的罪犯。”
季淵的情緒異常激動,他對寧皓城的厭惡已經超乎秦莊明的想象,如果可以選擇,誰願意自己的父親是這樣的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