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宴澤一揮手,路邊一輛早就挺好的黑色奧迪緩緩駛來。
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寬大的身軀瞬間抵擋住夜風,程意感到一陣暖意瞬間上了臉,熱得臉頰紅彤彤。
坐進車內,程意對宴澤道:“南湖逸景北二號門,謝謝。”
司機從後視鏡看向宴澤,宴澤開口道:“肖叔,去南湖逸景。”
三月份的天氣早晚還是很冷,程意單薄的禮服外只批了一件薄披肩,宴澤讓司機把暖氣打開。
車內暖氣一開,酒意上頭,程意便昏昏沉沉的睡過去。
睡夢中只覺得有蚊子在咬自己嘴巴。
不知過了多久,程意緩緩醒來,習慣性朝枕頭邊摸手機。卻半天沒摸着。
程意睜開眼,四周一片黑暗,適應了好一會兒,才找到旁邊的開關。
打開燈,程意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臥室。
程意心下一緊,趕緊低頭看,見衣衫完好,拍拍胸脯道:“還好還好,沒被xxoo。”
這是一間意式裝修風格的臥室,灰色的絲綢被子蓋着十分舒服,難怪程意睡得如此沉。
但看着也不像酒店。
程意打開門,客廳一角亮着昏黃的地燈,宴澤坐在書桌前處理工作。
程意懸着的心掉下來。
“你怎麼沒把我送回去?”
還帶到你家來了。
程意來過宴澤家,只是沒進過主臥。
宴澤已經換好一身灰色絲綢睡衣,洗過的頭髮垂順的搭在額前,白日裏生人勿進的氣息弱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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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澤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道:“那也要叫得醒某人啊,也不知道是誰,一上車就睡着了,怎麼叫都叫不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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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程意拍拍自己的頭,懊惱道:“死腦,怎麼就睡得這麼沉。”
說來也奇怪,平時程意睡眠很淺,幾乎有點動靜就醒了,現在卻連怎麼到宴澤家裏的都想不起來。
程意問道:“我手機呢?”
宴澤指了指島臺,程意走過去,手機旁邊還放着一杯溫水。
程意自然的拿起來喝了一口,一看手機,竟然已經快凌晨兩點了。
忙了一天,好幾十條消息,程意回完工作消息,打了個車對宴澤道:“麻煩你了,我就先回去了哈。”
宴澤敲鍵盤的手一頓,攥成拳頭。
“朋友之間,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程意扯脣笑笑。
也不知道是誰,在《職得你來》的節目上表現得跟陌生人似得。
程意心中有很多想問的,比如爲什麼突然出國,爲什麼杳無音信,又爲什麼突然回來。
話到嘴邊,卻覺得自己沒什麼立場問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沒等程意走到門邊,只覺身後一陣勁風,一雙大手拉住她的手臂:“你就非得這麼晚回去嗎?”
“孤男寡女,共處一室,不太好……”
“何況……你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。”程意眼睛看向地面,更加堅定了要回去的決心。
“我……”
剩下的呢喃碎語都被吞進了激烈的吻中……
宴澤不知道怎麼才能留住她,只知道她嘴裏說出的話沒一句自己愛聽的。
這麼好看的嘴,不會說話就別說了。
腦海中閃現出在車上惡劣的淺嘗輒止,懷裏柔軟的她更加真實,是和出現在無數個夢裏的她完全不同的觸感。
一吻完畢,兩個人都喘着粗氣。
感覺得到宴澤的吻技很青澀,除了由着本能的吮吸、撕咬,便不會別的了。
程意臉紅得滴血,完全不知事情爲何突然發展成這個走向。
片刻旖旎後,程意有些委屈,眼中禽淚。
“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,也許你在國外習慣了,那邊的人都很開放,但我……”
這話刺痛了宴澤的心,良久,他放開她。
“對不起,我送你回去。”
程意心砰砰跳。
和肖慕雲結婚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,嚴格意義上來說,這輩子她還未曾談過戀愛。
這樣手趴腳軟的心慌還是頭一回體驗。
已經26歲的她無法阻止身體的自然反應,眼前這個高大、乾淨、身材姣好的男人,無論發生什麼,她都不吃虧。
但……
程意沒說話。
宴澤睡衣都沒換,拿起車鑰匙便帶着程意去了地下停車場。
經過剛剛的旖旎,程意覺得氣氛太尷尬了,不知說什麼好。這纔想起打的車,一看手機,司機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,因爲凌晨自動設置的靜音,一點沒聽到。
程意看着司機已經原地等了五分鐘,不敢想象打電話過去會被罵成什麼樣子,只得小心翼翼的點了取消,付了違約金。
一路無話,快到南湖逸景時,程意道:“你把我放在北二門就行了。”
宴澤一言不發的開進地下室,又一言不發的跟着程意上了樓。
程意拒絕不了,只得隨他。
雖然26歲了,在寂靜的深夜裏一個人回家,她還是有些怕的。
到了家門口,程意有些尷尬地看着宴澤:“包忘在你家裏了。”
鑰匙沒帶。
程意看着旁邊貼的小廣告道:“我叫個開鎖的吧,明天再去你那兒拿包。”
拿出手機,才發現只有1%的電了。
“那個,能借你手機用用嗎?我叫個開鎖公司的。”
“打了電話你就可以走,他應該要不了多久就到了。”
宴澤被她這劃清界限的話氣得話都說不出來,皺着眉頭道:“你的意思是讓我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,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陌生男人來給你開鎖是嗎?”
“明天一早我是不是就能在頭條新聞上看到你,妙齡女子被開鎖匠……”
程意忙堵住他的嘴:“呸呸呸,別胡說。”
末了感覺手心裏他吐出的氣息灼人心魄,慕的把手抽開。
宴澤挽過她的肩:“先去我那兒拿鑰匙吧。”
程意道:“那可真就太麻煩你了,待會兒我去你那兒衝好電自己打車回來吧……”
宴澤捏着她手臂的手力道緊了些,程意覺得自己被報復了。
雖然這樣親密的姿勢不太好,但許是夜色太涼,程意默認了這樣的距離,內心不願承認的地方在貪戀這溫暖。
來來回回折騰一個多小時,又到了宴澤家,程意忙把手機衝上電。
宴澤進主臥找出一套粉色睡衣扔給程意:“這都快天亮了,你還打算回去?折騰到幾點了,睡一覺吧,明天再回去。”
程意看着這套粉色睡衣,心裏悶悶的。
“這,是你女朋友的衣服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