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？
這話是個什麼意思？
慕督軍微愣，試探地看向在擦拭血漬的宗大將軍，挑眉問。
“你不會是覺得朝凰公主，是真能讓蜀南王開城門吧？
那是蜀南哎，蜀南王要是這麼聽話，他還會讓我們這麼討厭？”
“一開始，朝凰公主要對付譚老將軍的時候，你是不是也說過同樣的話？”
宗大將軍洗着手，見慕督軍狐疑不信地看過來，目光帶着審視，明顯在試探他的想法。
側頭看過去問：“那會兒你也覺得朝凰公主，想得到譚老將軍的兵馬，是癡心妄想。
態度十分堅決，絕對不會幫着朝凰公主，現在呢，你可是說到做到了？”
“….那，那，兩邊情況不一樣的嘛。”
慕督軍覺得兩者不能混爲一談：“蜀南是個什麼情況，你最初就是蜀南的將軍，你還不瞭解蜀南的將門局勢？
蜀南王要是好說話，你們宗家也不會舉家來咱們隴西。”
話落，沒聽到宗大將軍的聲音，瞄了他幾眼，試探着問。
“怎麼，我戳到你的痛處了？這是你們宗家不堪回首的往事？”
“沒有。”
宗大將軍剛剛是想起來一點事情，失了會兒神，見慕督軍看過來，拿上乾布，擦着手，只問。
“你覺得朝凰公主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女子？”
“她？”
慕督軍覺得這話問得有些奇怪，卻還是認真想了想，沒先前提起她就想罵她的感覺。
“我們這些日子的忙碌，確實是因朝凰公主來隴西的緣故。可隴西的兵權，卻更加凝聚。”
“讓我們抓細作，一抓一個準，這於我們軍營而言是好事。”
“就是我們慕督軍府握着的兵權增多，更是好事，無論怎麼說，朝凰公主都不是讓人想討厭的女子。”
宗大將軍見慕督軍評價的是他的態度，對比從前他對朝凰公主的想法，點點頭。
“你覺得公主殿下不討厭，那你認爲朝凰公主會不知輕重，隨口就說讓蜀南王開城門？
隴西的書香世家，我們這些將門或多或少都很清楚，你覺得他們敢得罪蜀南王嗎？”
慕督軍擰眉，品出不對勁，見慕督軍走到桌子旁，倒了一杯茶，走過去問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這些書香世家會幫着公主殿下傳話，是他們覺得朝凰公主送兵馬去蜀南，蜀南王不僅不會動怒。
還會感謝他們？這，可能嗎？”
宗大將軍喝着茶水，見慕督軍還是不信，也不多言：“我只是讓你能多想想，別輕易下誓言，讓我們隴西的將軍鬧笑話。
我並不希望隴西有一位不想當將軍，想當會吠的犬。”
“下誓言？”
慕督軍不解問：“我下什麼誓言了？”
聽着這裝糊塗的話，宗大將軍睨了慕督軍一眼，倒也沒說什麼。
朝着書案走去，同他說：“節度使府的軍營，你覺得是誰的？在這裏說過的話，會不會傳到公主殿下的耳邊？”
聞言，慕督軍下意識捂着嘴巴，往外面瞄了瞄，重重咳嗽了幾聲。
不再繼續這個話題，見宗大將軍一點也不關心此事，輕聲問。
“我怎麼瞧着你好像很相信朝凰公主，真覺得公主殿下連蜀南王都能使喚動？
讓開城門就開城門？還送兵馬呢，朝堂這些年可都動不得蜀南半分。”
“比起相信，我更希望。”
宗大將軍翻看着摺子，見慕督軍還賴着不走，都沒擡頭看他，只一句。
“誰動蜀南王的兵權，我都希望可以成功。”
“宗大將軍，沒看出來啊，你還挺記仇的，當年蜀南王將你們宗家趕出蜀南，怎麼，你還記恨着呢？”
“你若是不將軍務幹完，我也會記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慕督軍打趣的話說完，收了看戲的心思，朝着外面走去，擺手說。
“行，我去幹活。”
走到營帳門口，展現一口大白牙，擠眉笑道：“說實話，我也挺希望朝凰公主能做到的，蜀南王要是能跪着開城門，我更高興。”
讓他整天惦記着他們隴西的兵權！
現在好了吧，自己手上的兵權，也讓朝凰公主惦記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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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去祈福燒香，祈求保佑讓朝凰公主的心願達成？
慕督軍真覺得有必要爲朝凰公主，上香祈福。
不過，公主殿下要送兵馬去蜀南，這是她也會去蜀南的意思？
她可真是不怕死。
蜀南都敢去。
都無須蜀南王阻止，聖上都不見得會答應。
他們隴西可多的是人盯着，這麼大的動靜，皇城豈會收不到消息。
“送兵馬去蜀南？這是朝凰的意思？”
皇宮議事殿，成王驚愕地看着梁太尉遞過來的消息，瞧着上面的內容，不太敢相信。
“蜀南王不會同意的吧？這可是要送兵馬，蜀南王怎麼會……”
“我倒是覺得可以一試。”
梁太尉卻是精神大振，看向御史大夫說：“這些年，我們一直想動蜀南，卻始終沒想到穩妥，不興內亂的法子，現在朝凰公主幫我們尋到了。
我覺得可以助朝凰公主一臂之力！”
“可…..會不會太冒險了？”
成王皺眉，瞧着信上的內容，重點挪開送兵幾個字眼，瞧見了李家的戰馬。
擔憂道：“送戰馬的名義，很容易就得不償失，這些兵到了蜀南，能不能立足還是二話。”
“可這些戰馬是絕對讓蜀南王如虎添翼，我們這是在幫着蜀南王壯大兵力？”
“朝堂並沒有更爲厲害的戰馬啊，好不容易有了煦馬，反而把這些全部送到蜀南？”
“王爺。”
梁太尉有不同的看法，他的想法是和朝凰公主一致的：“欲成大事，也要敢於冒險。這些戰馬是會幫着蜀南王壯大兵力，同樣爲我們爭取蜀南兵權的機會。
總比現在眼瞧着蜀南王把持整個蜀南要強。”
說着，看向默不作聲的御史大夫：“大夫覺得呢？”
“這非是朝凰公主送來的信？”
“不是，謝郡守送來的，公主殿下從不會在明面上，商議朝堂大事，怎麼會給我們重臣送信，落人口實。”
梁太尉見御史大夫是問這個，補充了一句：“謝郡守送來的信，字裏行間還在試探我們朝堂的意思。
他不知道我們的手上，是不是真有李家悄悄養的戰馬，看來公主殿下沒說。”
御史大夫聽着，轉動手上的茶杯，看向他們問：“那你們覺得公主殿下，敢送戰馬去蜀南，增強蜀南王的兵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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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主殿下的手上，當真沒有更爲厲害的戰馬？公主殿下的外祖父，同樣手握重兵。”
“整個西曇的軍營，西曇王說了算，公主殿下想要的戰馬，西曇王會不會有？”
【今天狀態有些不太好，寫得磕磕碰碰的，先更一章，大家晚安呀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