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侯門_希昀【完結+番外】》第181頁

發佈時間: 2026-04-25 13:29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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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屋子裡並未燃燈,昏暗中他那雙眼越發深邃,如兩壇幽水,蕩人心魄,唇齒激烈地相撞,呼吸黏稠如膠,明怡雙臂已探入他衣襟,正欲褪他衣衫,忽聞外頭傳來一聲輕喚:

  “寶兒,你把祖母枕邊那個箱盒擱哪去……

  明怡一驚,連忙推開裴越,二人慌忙整理衣裳,打木榻坐起。

  明怡看了裴越一眼,見他俊臉帶著幾分窘迫,笑了笑,將外衫重新搭好,疾步迎出,

  “祖母,這麽晚了,您怎麽跑我屋子裡來了?”

  老太太拄著拐杖摸過來,抓住她的手腕,嗔怪道,“怎就來不得?晚膳時你不是說,今晚陪我睡?我等了你好一會兒,不見你來,……對,”老太太耳力極是靈敏,“你今個有點慌呀。”

  明怡哭笑不得,往裡一指,“我屋裡多了個男人,能不慌嗎?”

  老太太一陣驚訝,旋即露出驚喜,眼神往門庭內望去,期盼道,“快快快,把人帶出來給祖母瞧瞧。”

  裴越面上閃現幾分窘迫,無奈至極,只能整好衣冠,打屋內邁出,來到老人家跟前,長揖道,“晚輩裴越,見過老夫人。”

  第一次偷情就被人家長輩逮著,裴越臉面丟了個乾淨。

  老太太一聽是他,嘴都咧去了耳後根,笑道,“裴家主,是你呀?怎麽還翻起牆根來了?是我北定侯府門簷不夠寬闊,容不下裴家主的派頭?”

  這話半是打趣,半是含酸帶斥,

  裴越瞪了明怡一眼,怨她非要將他聲張出來,卻也聽出老太太言下之意,是責怪他方才有些生分,繼而掀起衣擺,鄭重跪在她跟前,伏拜道,“孫婿給祖母請安。”

  “這還差不多。”老太太滿意了,朝他的方向伸出手,“快起來吧,孩子。”

  隨後笑吟吟將二人手一同握住:“來都來了,要不,祖母去煮壺茶待客?”

  明怡嫌老太太礙事:“您快回去吧,別打攪我好事。”

  裴越:“……”

  臉紅到了耳後根,斜了明怡一眼。

  老太太顯然也被孫女這混不吝的語氣給噎住,指了指她,無奈拄著拐杖往回走,

  “東亭,這個混帳,你得治治她。”

  這話裴越應也不是,不應也不是,隻得朝著老太太背影一揖,“您慢走。”

  確認老人家轉入正廊去,明怡將裴越重新拉進屋,抱住人再度親上去,這一次好似無後顧之憂,吻得更纏綿了些,裴越卻氣她在老太太跟前口無遮攔,動作略凶狠了幾分,抬手抽離她發簪,手指深深插入她發梢,將她壓入枕褥間,終於掣肘均被除去,二人肌膚相抵,裴越用力銜住她,含著她舌尖嬉戲輕喃,

  “方才我打禦書房過來,陛下說這月是老太太壽辰,要給老太太大辦,屆時陛下親臨給你祖母賀壽。”

  明怡有些頭疼,“犯得著折騰嗎?”

  “聖旨已下,怕是不容置喙。”

  “那你來嗎?”

  裴越有意無意抵弄她,“你倒是告訴我,我以什麽身份來?”

  “那當然是內閣次輔的身份。”

  裴越氣得停住,看著黑暗裡那雙剔透無情的眸子,

  “那此刻我二人這般算什麽?”

  “情投意合呀。”

  “無媒苟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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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明怡:“……”

  她乾笑一陣,“我一不能給你子嗣,二不能替你主持中饋,而你呢,娶了我便是東宮外戚,有黨爭之嫌,不能違背裴家祖訓,一個嫁不得,一個娶不得,咱倆乾脆就這麽苟合苟合得了。”

  裴越氣得重重咬了她一下,“北定侯為人雅重,李夫人聽聞也是個內斂的性子,你不知像了誰?”裴越近來替李襄翻案,接觸不少肅州舊將,越發對她身份起了疑,忍不住攪弄她舌尖,

  “你先前告訴我,你不是李明怡,那李藺儀又是誰?”

  明怡神色一怔。

  終於有人問,李藺儀是誰了。

  第98章 你挑釁朕?

  微弱的暗芒映出他緊繃的下顎, 裴越就這樣懸在她上方,垂目看下來時,仿佛這世間的溫柔均傾瀉於她一身, 明怡也輕聲一笑,“家主說藺儀是誰, 便是誰。”明怡摁住他肩骨, 調轉身位,

  “家主既然分心,不如換我來?”

  她舌尖遞下, 如蜻蜓戲水般在他眉心一碰,這一碰,帶著濕漉漉的潮氣, 竟讓裴越心頭一炸, 隻覺心跳如擂, 再難自持,明怡察覺他反應不同尋常,目光在他面頰流轉, 唇珠徐徐滑落至他唇角,最終捉住他舌尖, 嬉戲糾纏。

  裴越理智告訴自己明怡有逃避之嫌, 眼下正是審問她的最好時機, 可身子的反應卻由不得他, 洶湧的心潮被她挑動,如同滋滋的火苗在他四肢五骸猛烈地竄走,給他炸出一腦門汗來,裴越當下只能壓下旁的心思,長臂鉗住她腰身將她摁得更緊, 掌腹牢牢扣住她後頸,滾燙的呼吸強勢地糾纏過來,轉眼已將她欺在身下。

  天色漸明,月華如練,裹著廊廡下那一團暈黃的光芒,跌跌撞撞,羞羞答答,一同跌進那窗欞內,潺潺瀉下一地柔紗。

  至晚方休。

  七月二十六,皇帝下旨為北定侯府老夫人祝壽。

  朝臣聞風而動,自數日前便陸陸續續往侯府送賀禮。

  老夫人不耐煩應酬,以年邁昏憒為由,早早上書請求皇帝收回成命,為皇帝所拒絕,皇帝也清楚北定侯府的情形,以為明怡不諳庶務,不善操持這樣的大宴,特命皇城司與內廷司協理,故而自二十日起,二十余名宮人相繼進駐侯府,張燈結彩,打理人情往來。

  老太太並不掛心,任憑他們安排,隻管領著孫女玩樂度日,祖孫二人坐於昭苑廊廡之下,閑看青禾指導裴承玄習武。

  這已是裴承玄拜師學藝的第六十日,習練一個時辰還多,至最後交手之際,少年隻覺面前的青禾如一堵牆,無論如何均擊不穿,心中發急,提刀毫無章法地朝青禾刺來,青禾卻如逗弄貓犬一般,將他耍得團團轉,明怡看不下去,揚聲喚道,

  “十三弟,你歇一會兒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”

  裴承玄這才收劍,氣喘籲籲來到廊廡下歇晌,明怡遞給他一杯溫茶,他一口飲盡,忙問道,“幾時了?”

  明怡回道,“快酉時了,你已習練一個時辰還多,今日就到此為止,待會兒用了晚膳再走。”

  “不用晚膳了,夜裡兄長回府還要考教我功課,我得趕緊回去溫習。”

  明怡訝異,“你近日是怎麽了?如此奮發上進,簡直讓我不敢相認。”見他滿腦門汗,又遞過去一塊帕子。

  裴承玄接過帕子拭去汗,望了她一眼,苦笑道,“兄長說了,我再不長進,就沒嫂子了,我就算為了嫂子,也得刻苦進取。”

  明怡微微張口,指著自己,“與我有關?”

  “嫂嫂有所不知,四月十八那日,你當眾與兄長決裂,此事傳回裴府,上至我母親,下至仆婢嬤嬤,皆哭成一片,都舍不得你呀,等了好幾日,終於盼到兄長回府,我眼巴巴問他,何時能將嫂子接回,兄長回我,待我有出息了,考中進士、學成本事,他便答應我將嫂嫂迎過門。”

  明怡哭笑不得,“你兄長催人上進的本事,果真不俗。”

  裴承玄拍拍胸脯,驕傲道:“那是自然,若為別的,我何必吃這等苦?可為了兄長與嫂嫂,我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
  明怡啞然失笑,揉了揉他腦袋瓜子,大抵已猜到裴越用意,溫聲道,“加把勁呀,承玄。”

  “放心,包在我身上。”

  歇息片刻,裴承玄便打道回府,明怡親自送他至側門,北定侯府坐落於仁壽坊,位於裴園西北方向,自側門沿巷往東南馳行幾個路口便至裴園,騎馬不過一盞茶的功夫。

  往來十分便捷。

  明怡看著他上馬,吩咐道,“明日大宴,你早些來,我偷偷允你喝幾盞酒。”

  那少年聞言立即勒馬回身,陽光恰好漫過他肩頭,映得他眉目生輝,“你果然是我的親嫂嫂,不枉我吃這兩月的苦。”

  翌日,晨陽鋪地,裴承玄一早便拾掇得體體面面而來,只見他身著天青色的織錦圓領寬袖長袍,眉梢間駐著一抹未經世事的少年意氣,眉目清澈而明亮,即便不笑,眼底亦有三分笑意,郎朗立於庭院中,乍眼望去,五官模樣竟與裴越像了四五成,假以時日上京城又多了一位春閨夢裡人。

  青禾招手將他喚進花廳,才踏入廳內,便見老太太歪在羅漢床上,正與明怡擲骰子玩博戲,裴承玄立即加入其中。

  老太太一邊玩,一邊與明怡說家常,“隴西地遠顛簸,這回做壽我就沒讓你叔伯他們來,到年底,你隨我回隴西過年,來年開春,再將你二伯三叔他們一道捎進京城來。”

  “好嘞。”

  裴承玄一聽說明怡要回隴西過年,眼巴巴湊過來,牽一牽她的衣角,“嫂嫂,你不在京城過年嗎?你若回隴西,我們裴家這年可就過不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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