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欽曲腿,壓在她的身上。
炙熱危險,落在她的腰窩。
江吟月不禁想起那一晚身處村落小屋,她被火海中昏迷的魏欽以雙膝夾住的窘迫經歷。
這一次更窘更緊迫。
江吟月不敢再掙扎,每掙扎一次,纏絡得更緊密。
她也快要窒息。
微啟的唇間,潔白的貝齒輕顫著。
第43章
輕紗半透, 隱約可見兩道纏絡的身影。
夏日悶熱的紗帳,密不透風,江吟月第一次感受到魏欽不再異於常人的體溫。
單薄的衣料,被彼此的細汗浸透, 不知誰的衣衫更潮濕。
糾纏間, 江吟月綰起的高髻散落開來, 鋪散枕上, 即便在黯淡光線下, 仍有緞質流光。
柔軟絲滑,濃密如藻,襯得臉蛋更加皙白, 隱有潮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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腰窩那一處的炙熱浸透肌膚,炎熾似火。
江吟月扭動腰肢, 試圖避開,可身體被睡夢中的男子桎梏,動彈不得分毫。
“魏欽, 你夢魘了,夢見了什麽?”
江小娘子呆呆盯著帳頂, 細語喃喃, 自言自語, 一旁的男子突然挪動身體, 貼近她的側頸,下巴抵在她的鎖骨窩裡。
夢境中呼嘯的黑蛟尋到了暖巢,盤桓棲息, 警惕地注視著充滿暗流的世間。
凜冽的氣息變得溫順。
另一帳子中,夜風徐徐,撥動簾上玉鉤。
玉與玉的碰撞, 發出清靈脆響。
在悅耳的玉聲中,同樣陷入夢境的衛溪宸在觀摩一場尤花殢雪。
趴俯的男子身形挺拔,寬肩窄腰,起伏間,背部薄肌流暢優美。
他看不到男子的臉,只看到下方的江吟月漉漉嬌顏瑩潤光澤。
下唇一排整齊牙印,是忍耐所致。
她被男子抱起,後頸枕於男子手臂,一頭青絲垂在床邊,露出帳簾的中線。
烏發緞質的流光如水中搖曳的水藻折痕。
曼妙聲響溢出檀口,帶著她嗓音特有的清甜。
衛溪宸再難克制,不顧禮儀,逾越過姻緣的鵲橋,撥開阻隔他與帳中男女的紗簾。
不該如此,不該如此親昵。
江吟月不該同他人如此親昵!
可他撕扯開的紗簾,幻化為海灘細沙,於掌中流失。
他握不緊,抓不住,無力蔓延,如同面對波濤洶湧的海洋,感受到自身的渺小,難以征服海浪。
嘴角嘗到海水的濕鹹。
溫熱,水潤,滲入齒縫。
帳中人睜開睡眼,惺忪眸光一片空洞。
眼角乾爽,是夢中人在哭泣嗎?
多可笑。
一個被寄予厚望本該無堅不摧的儲君,偷偷在夢裡哭泣。
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夢,衛溪宸猛地坐起,擦了擦眼睛,沒有淚滴。
今晚的帳子熏染鵝梨香,大抵是這熟悉的香氣擾亂了他的心緒。
如月輕柔的寢衣被汗水打濕,經窗外夜風吹拂,絲絲涼涼。
他穿上錦靴,曲膝坐在床邊,埋首十指間。
一聲慘叫從驛館內院的柴房傳出,了無睡意的男子走到屋外的挑廊上,看向院角柴房裡走出一名侍衛,侍衛手中拎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老鼠。
沒見過老鼠嗎?
一盞風燈點亮方寸夜色,衛溪宸走到柴房前,屏退湊上來的守夜侍衛。
他推開門縫,看向窩在草垛上痛哭流涕的嚴竹旖。
若非熏風送香,嚴竹旖不會抬頭看一眼門邊的“守衛”。
可龍涎香的味道太過濃鬱,一嗅便知來者的身份。
殿下……
潦草狼狽的女子默默流淚,楚楚可憐。
衛溪宸沒有走進柴房,只是淡淡凝著謊言被戳破後一無所有的階下囚。
這個代替江吟月留在他身邊的女子。
嚴竹旖默默流淚,沒有掩飾自己的落魄與脫相的憔悴,光鮮的她都不曾贏得他的青睞,何況此刻的她。
“殿下想追回所愛嗎?”
風燈在晃動中突突跳動,鬼魅似的映照在月白的衣擺上,原本要轉身的衛溪宸定住身形,衣擺漸漸垂下。
給了嚴竹旖講出下文的機會。
“沒用的,就像無論妾身怎樣彌補,都無濟於事,抵消不了殿下心中的成見。”
“你確定是成見?”
“妾身打個不恰當的比方罷了,但江娘子對殿下是有成見的。”
一句話,戳中衛溪宸難以愈合的舊傷患處。
無論怎樣彌補,都無濟於事。
江吟月對他已不再是失望,而是漠視。
“殿下何不轉換心思,彌補不了,不如強奪,左右不過對付一個羽翼未滿的寒門子,殿下還敵不過嗎?江嵩也會樂見其成,又不是多麽剛正的人,狐狸會見風使舵,畢竟他效忠的是東宮。”
“你說這些的目的?”
“妾身還能有什麽目的?不過是想彌補殿下的遺憾。”
“巧言令色。”
月光蔓延至衛溪宸緊繃的唇角,一寸光亮一寸陰暗。
將風燈丟給門口的侍衛,衛溪宸獨自走在黑暗中。
鄰家的公雞報曉時,魏欽睜開眼。
後半宿無夢,睡得安穩。
懷裡溫軟猶在,他收緊手臂,將入眠的江吟月攬進懷裡,一雙鐵臂環住她的腰身。
門窗緊閉,悶熱黏膩,也不願松開一分一毫。
“嗯……”
“沒事,睡吧。”
在懷中人有醒來的跡象時,他輕聲安撫。
裝睡的江吟月睜開一隻眼,覷一眼抱住自己的男子。
醒來還抱她這麽緊做什麽?
她佯裝睡相不老實,蹬了蹬腿,試圖脫離炙熱幾近窒息的懷抱,可魏欽夾起的雙膝更為用力。
“好熱。”
魏欽埋在她的長發裡,汲取過鵝梨香氣後,緩緩挑開一側帳簾,掛在銅鉤上,起身撿起被江吟月蹬掉的繡鞋,整齊擺放在腳踏上,隨即推開窗,任夜風灌入。
吹拂身上黏膩的細汗。
江吟月坐到床邊落汗,撇開的一雙小腳上還套著綾襪,歪歪扭扭,一只露出腳跟,一隻擰成麻花。
綾襪有些大。
極其注重細節的魏欽走回床邊,替她脫去綾襪,拿在一隻手裡。
江吟月縮回腳,蓋在裙擺下,“你夢見什麽了?”
“一條黑蛟被困在鳥籠中。”
“鳥籠能困住蛟龍?”
“虎落平陽被犬欺。”
江吟月看著魏欽走到盆架前打水洗漱,又看著他脫去中衣,露出精壯的上半身。
濕帕擦過,留下水痕,很快風乾。
那人沒有停下,雙手卡在中褲的上邊緣。
江吟月不敢再看下去,低頭看向自己的一側腰窩。她脫去外衫疊放在床尾,隻著中衣中褲鑽進被子,蒙住腦袋。
等察覺到床邊的動靜,她從被子裡向外窺探,倒吸一口涼氣,起身按住自己疊放好的外衫。
“不許碰,明早讓杜鵑收走便是。”
魏欽盯著小青蛙似的壓在衣衫上的女子,沒再查看衣衫上的可疑痕跡,他拿過乾淨的帕子,替江吟月擦拭臉蛋。
江吟月手腳並用地壓在衣衫上,順著魏欽的力道揚起臉,有陣陣濕涼通過帕子傳遞到臉頰上,很是舒服。她閉眼享受著,直到濕涼傳遞至鎖骨之下。
“魏欽。”
魏欽沒停下,攥著帕子延伸入她衣襟的縫隙處,輕輕擦了幾下。
夜色遮蓋了女子臉上的紅暈,卻遮不住燙人的溫度。
江吟月揪住衣襟縮進床角,又被魏欽捉住雪足。
腳底傳來癢感,她沒忍住咯咯笑出聲。
“癢。”
魏欽停下來,認真地問:“還要不要擦了?”
“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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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吟月沒骨氣地應了聲,她都要悶壞了,出了一身的汗。
帳中美人如畫,室外枝葉嫋娜,鑲嵌在浮翠流丹的夜景中。
幾名大鹽商躡手躡腳聚集在一座宅子裡,商討著逃跑的計劃。
“嚴洪昌頂不住幾日了,勢必會將咱們賄賂的事全都交代出來,為今之計,唯有舍卒保車,拚上老命也要出城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沒柴燒!”
“是啊,那個新上任的運判油鹽不進,作勢要將咱們趕盡殺絕,此時不走,更待何時?”
“哼,真想跟他魚死網破!沒有他提供的證據,你我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!我就是想不通,一個被那麽多雙眼睛盯著的小小運判,是如何拿到一份份鐵證的!”
“管不了那麽多了,三日之內,咱們從各座城門分撥離開,在東南方向五十裡的山澗匯合,是另謀生路還是怎樣,到時候再議吧!當務之急,是趁著官府還沒有通緝咱們,盡快撤離。”
抱團取暖的鹽商們達成一致,各自散去。
可出乎他們的意料,第一撥人在經過城門關卡時,異常順利,其余幾撥人蠢蠢欲動。
距離一座城門不遠處的三層茶樓上,衛溪宸手持窺筩觀望城門口的情景,沒有派兵攔截,更沒有打草驚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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