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茵茵沒有打擾,尋了把椅子坐在旁邊,眼看著他打出一個漂亮的柿蒂紋篆,隨後引燃,蓋上鏤花爐蓋。
爐腹上飄出頭香時,阮茵茵還沒覺得特別,待中調溢出,馥香由熏風送入鼻端,不由令人沉浸在靜幽之中。
等尾韻徹底散出時,段崇顯覷笑道:“鵝梨帳中香,是大都督最喜歡的香粉。”
清雅之時提起賀斐之,不免掃興,阮茵茵看向室外伸進窗子的椿樹,將話題轉到了正事上。
“此來叨擾先生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杳渺閣每日都會有人前來求事,早已是稀松平常,段崇顯笑笑,“我呢,一年賣給大都督一次人情,姑娘再來找我,價錢可不菲。”
不知段崇顯怎麽那麽愛提賀斐之,阮茵茵忽略了他的前半句,“先生開價吧。”
“那要看是什麽事。”
“我想讓先生找幾個人。”
她想找到當年沈騁案子裡負責檢驗兵器的幾名將領。
聽完她的話,段崇顯緘默半晌,取出茶罐,為兩人泡了茶,“七年的白毫銀針,嘗嘗看。”
“多謝。”
“這是大都督最喜歡的茶。”
阮茵茵閉閉眼,很想堵住他的嘴,但有事相求下,只能一忍再忍。不過,反過來想想,與賀斐之相識的十個月裡,除了口味清淡,她竟不知他的其余喜好。
“有人因此事來找過先生嗎?”
“自然。”
“有何人呢?”
“不便告知。”段崇顯向後倚靠,霜白的寬袍迎風飄逸,“段某還是個極為講究信用的商人,不會透露買家的消息,除非,刀架在我的脖子上。”
又有幾人敢威脅他呢,阮茵茵捧起蓋甌,聞了聞茶香,“所以,我這趟是白來了,先生也沒查出那幾人的下落?”
段崇顯猶豫片刻,輕歎道:“那些人都被滅了口,凶手未知。”
阮茵茵震驚不已,所以但凡在定案後,對此案有異議並深入調查的人,以及此案的證人,多數都被滅口了……
所以,賀斐之才不想她來插手此案,是擔心她的安危?
阮茵茵不禁唏噓,看似漏洞百出的案子,在幕後凶手的推動下,掐斷一處處線索,簡直是匪夷所思。
“其實,”段崇顯忽然開口,打斷了她的沉思,“大都督那裡,有新的線索,你不妨去問問他。此案,他比我更為清楚。”
去問賀斐之?
阮茵茵搖搖頭,在有足夠的能力自保前,賀斐之是不會對她如實相告的。
見她無動於衷,段崇顯起身走向裡間的門前,抬手叩了叩,“有些事,還是當面說清為好。”
阮茵茵怔怔望著,很快反應過來,視線落在裡間緊閉的房門上。
賀斐之也在?
果不其然,裡間的房門被人拉開,軒然霞舉的男子出現在視野中。
賀斐之邁開步子,慢慢坐到桌前,視線無意掃過阮茵茵用過的蓋甌,發現白瓷沿邊殘留一抹淺粉的唇印。
段崇顯沒有避開阮茵茵,笑著打趣道:“即便你有線索,茵茵姑娘都不願去找你,嘖,是不是傷透了人家的心啊?”
“閑的?”
“好心當成驢肝肺。”段崇顯轉頭看向阮茵茵,“段某有事,就不奉陪二位了,你們聊。”
說著,還貼心地為兩人合起房門,並叮囑小廝,不得讓人進去打擾。
雅室內只剩一對男女,阮茵茵沒了飲茶的興致,直截了當道:“段先生的話,想必你也聽見了,可有要告知於我的人證線索?”
賀斐之打開茶罐,為自己衝泡了一甌白毫銀針,“這件案子的背後血流成河,你暫且不要插手。”
那就是談不攏了,阮茵茵起身欲走,余光掃過男子的臉,發現他沒有勸留的意思,是鐵了心不想讓她介入吧,既如此,就更沒有留下的必要。
可就在這時,伸進窗子的椿樹上忽然閃出什麽,直衝阮茵茵的後腰襲去。
一陣劇痛傳來,阮茵茵擰起眉尖,反手捂住後腰的位置,發現一條小蛇落在地上,哧溜鑽進了書桌之下。
被咬了……不會有毒吧……
正當她疑惑之際,上一刻還穩坐不動的男人驀地起身,掰開她捂在後腰上的手,想要為她檢查傷口,“那蛇有毒。”
阮茵茵心一提,卻礙於兩人的關系,扭捏起來,“不用你,我自己去醫館。”
“沒聽過五步蛇?你能自己走去醫館?”
一聽是五步蛇,阮茵茵頭皮發麻,登時臉色發白,即便沒有見識過,也聽說過五步蛇的毒性,決不可掉以輕心,可……可她不願欠賀斐之的人情,於是衝著緊閉的門扉喚道:“麻煩幫我請個大夫…唔…”
話音剛落,雙唇就被一隻帶繭的大手捂住。
她轉眸看向身側的男人,“唔唔”兩聲示意他松手,因著傷口隱隱作痛,沒敢大幅度掙扎,很怕毒液急速擴散,以至那兩聲抗議毫無威力,還因嗓音清甜,有種嚶嚀的味道。
賀斐之松開她的嘴,手臂一攬,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裡間。
阮茵茵不明所以,“你做什麽?”
“清毒。”
“我要大夫!”
“這附近沒有醫館,等大夫來了,你也毒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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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斐之沒再多言,再者,要論清毒,自己比一般的大夫更具經驗。不過,適才說的五步蛇純是在胡扯,隻為嚇唬住她,阻止她亂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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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裡間,將人平放在小榻上,又翻了個面,賀斐之沒顧慮男女之防,伸手褰開了嫣紅色的裙裾。
阮茵茵驚嚇得顧不得咬傷,扭過腰身按住裾擺,“你……”
“清毒需要脫/衣。”賀斐之說的輕描淡寫,像是將她當成了三大營的將士。
阮茵茵寧願身中劇毒,也不願依順,於是扭動起來,“你別碰我。”
即便不是五步蛇,那細長的花蛇也很可能有毒,賀斐之不打算再行耽擱,靈活地挑開那截束腰的裙帶,在她欲要翻身之際,用裙帶縛住了她的雙手,打個結後系在了榻圍上,隨後褰開裙裾,將中衣向上推起,查看起傷口。
雪白的肌膚上,傷口尤為明顯,賀斐之單手按住她亂蹬的腿,目光一直落在那處咬痕上,猶豫半晌,還是附下了身,以唇齒親自為她吸出毒液。
溫熱的觸覺襲上肌膚,阮茵茵睫羽輕顫,手腳並用地掙扎起來,然而雙手被縛,雙/腿被壓,除了腰肢,哪裡都動彈不得。
“賀斐之,你放開…啊…”
話未講完,傷口處徒然傳來疼感,不像是清毒所致,更像是被外力所咬。
許是聽不得她的見外,賀斐之用牙齒使勁兒磨了磨她的軟肉,引得唇下的女子劇烈顫抖。
滑膩的肌膚軟的出乎意料,比杏仁膏還要嫩彈,賀斐之偏頭吐出毒液時,眼尾暈開一抹毫無察覺的春色。
他複又附身,曲膝抵在女子的腿上,雙手緊緊桎梏住那截亂扭的腰肢,再次吸吮起傷口。
阮茵茵趴在榻上氣得快要七竅生煙,抬頭時恰巧能瞧見牆角的落地鏡裡,兩人相疊的身影。
墨黑錦衣垂在榻邊,覆在一襲嫣紅長裙上,隱約可見嫣紅之中的一抹白,那是她的腰肢,而伏於腰肢上方的男人,正在、正在……
俏麗的臉蛋蕩開靡紅,整個人如煮熟的蝦子,阮茵茵嗚咽一聲趴回榻上,不忍直視。心裡的火氣未湮,她忍不住又扭了扭腰,連帶著嬌臀一起一伏,隔著中褲,不知碰到了什麽。
賀斐之偏頭之際,感覺小腹一頂,他轉眸看去,立即收回視線,吐掉口中的毒液,隨即為女子整理好裙裾。
淡色的唇染了鮮血,瑰麗至極,他拿出錦帕擦拭嘴角,走到外間以茶漱口。
雙手被縛,阮茵茵一扭一扭地坐起身,用嘴去咬腕間的系結。
賀斐之進來時,迎面襲來一個引枕,他抬手揮開,見阮茵茵站在床邊紅著眼睛瞪他,淡淡道:“事急從權,我在救你。”
“男女授受不親,你那是救?”
“我可以負責。”
負責?怎麽負責?當初那個隻把她當妹妹還想送她出嫁的男子,為了一次肌膚之親,就打算娶她?
阮茵茵隻覺諷刺,斂起憤懣,向他走過去,仰頭笑道:“可我不想嫁你,哥哥。”
那聲“哥哥”短促輕緲,不像是發自真心,倒像是綿裡藏針的一種提醒,提醒著他們的關系,已越不過兄妹的鴻溝。可這兄妹的關系聽起來,竟比陌生人還要薄涼。
賀斐之知道,她是在譏嘲,譏嘲他當初擅作主張牽了紅線。
作者有話說:
段崇顯:嘖,助攻都不好使
第19章
◎我感受過墜崖的絕望。◎
翌日傍晚,盛遠來到賀斐之面前,“大都督,沈姑娘想要些尚好的胭脂水粉,還有什麽白玉膏、螺子黛……啊桃花鈿。”
他撓撓頭,實在記不住姑娘家喜歡的東西。
賀斐之正在給兵部書寫抽調人員的名冊,聞言不甚在意,“她現在是自由身,可以自己去購置,你也不必照應她了,留下銀兩和扈從便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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