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思允如實說:“一般,他的這套說辭雖然沒那麽完美,但現在挺常見,雞毛蒜皮的小事釀成大禍的一堆,不過,他說的過程太熟練了,一看就是提前練過無數次,所以我們再追問,他都咬死沒有同黨,沒人指揮,我們查了他的銀行帳戶,沒有進帳。”
葉清語並不意外,“對方比較謹慎,不會這麽傻,他怎麽知道傅淮州的行蹤?”
謝思允:“說天天在寫字樓下面蹲點。”
意料之內的回答,葉清語皺眉,“有進展你再告訴我,我不耽誤你乾活。”
她得抽空去趟警局,申請查看審訊視頻。
轉述和親眼所見是兩回事,小動作小表情也能暴露信息。
掛斷電話,葉清語直言,“你身邊有內鬼,你的行蹤肯定被人透露了出去。”
傅淮州卻說:“我的行蹤不算什麽秘密,很容易得知。”
葉清語試探性問:“傅淮州,許助的忠誠度怎麽樣?”
傅淮州疑惑,“你懷疑他?”
葉清語坦然說:“我懷疑你身邊的每個人,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背後的那個人,從你們公司開始,你在公司有沒有仇人?”
傅淮州啟唇,“有,康俊明,集團副總,第二大股權持有人。”
“那個……”葉清語欲言又止,斟酌問:“你有立遺囑嗎?”
傅淮州回:“沒有。”
葉清語提出假設,“你沒有遺囑,假使你出了事,你的股權會分給第一繼承人,我和你的爸媽,你的這部分股權稀釋,他會成為最大的股東,的確最可疑,動機最明顯。”
但這只是猜測,還是沒有證據的猜測。
她踏上拖鞋,撈起手機,“我先去走訪他的人際關系,看看他最近和誰打過交道。”
傅淮州下意識用右手,使不上勁,只能喊她,“有警察呢。”
“我閑著也是閑著,走了。”
葉清語拿上包,消失在他的眼前。
她就這樣走了?
傅淮州撥通保鏢的電話,交代他們,“跟緊太太,不能讓她出事。”
保鏢:“明白,老板。”
男人撥打律師的電話,“龔律,你現在有空嗎,關於遺囑,我想和你溝通一下。”
萬一他出了事,他得給葉清語留下一份保障。
她是第一繼承人沒有錯,以傅鴻禎的手段,不一定會給她。
夏日太陽灼熱,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。
葉清語買了幾瓶飲料,先去外賣站點,時間太久,許多人早已不記得錢建義。
“我這流水線幾百上千個外賣員,哪會記得一個離職的人。”
“小姑娘,我也不記得,我這一天好多單子,哪能每個人都記得,而且說實在的,這張臉在我這,看滿大街的人都長這樣。”
“我來搜搜,群裡也沒有,估計離職就退群了,我們這行很辛苦,很多人幹了一段時間,就去做別的了。”
配合倒是挺配合,只是幾個月前的同事,的確有些為難他們。
葉清語跑了一下午,沒有收集到有用的消息,查案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。
她懨懨坐回車裡,趴在方向盤上,挫敗感從心底升起。
平時的她不是這個樣子,因為牽扯到傅淮州,她比平日著急。
害怕再有人傷害他,萬一下次沒有這麽幸運呢。
難怪檢察院要有回避原則,影響判斷力。
葉清語驅車回家,客廳沒有人,安姨在廚房做飯,煤球蹦起來迎接她。
她問小貓咪,“傅淮州呢?”
煤球轉圈,炫耀它的新衣服,不在乎傅淮州在哪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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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和它這個小貓咪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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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清語抱著貓走進臥室,隔著門聽見傅淮州和許博簡溝通工作。
他十分信任許博簡,她中午問的什麽。
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這麽淺顯的道理都忘了。
她叩響木門,“吃飯了。”
“好。”傅淮州果斷掛斷助理的電話。
葉清語照例喂他吃飯,一言不發,狀態低落。
傅淮州沒有多言。
連擦澡葉清語沒有昨晚的羞赧,和完成任務似的,接水擦身體穿衣服。
耳朵暴露了她的內心,有一點害羞。
傅淮州如同昨晚般不爭氣,看到她就直直起來了。
自控力蕩然無存。
葉清語洗完澡,坐在床邊埋著頭,“你都不問我調查的怎麽樣嗎?”
傅淮州摸摸她的發頂,“你想說自然會說。”
葉清語眼尾沉下去,“沒有進展。”
傅淮州安撫她,“我的錯,得罪了人,給你出了難題。”
葉清語抬起眼睛,鄭重說:“你沒有錯,是凶手的錯,不管什麽事都不能成為他們傷害你的理由。”
姑娘一臉嚴肅,眼眶紅了一圈。
傅淮州問:“如果真是我犯了錯呢?”
葉清語開口,“那也會有法律製裁你,我會把你送進去。”
臥室陷入一片沉寂。
半晌,葉清語聲音弱弱,接近呢喃,“傅淮州,你要好好的,不能給我這個機會。”
沒有人像他這樣對她好,她不得不承認,她舍不得他了。
傅淮州不忍心,“放心,不會給你抓我的機會。”
葉清語追加,“我的同事也不能給。”
傅淮州向她保證,“嗯,不給,我會和你好好過一輩子。”
“什麽一輩子。”
怎麽就扯到一輩子上面去了,他越來越不正經,葉清語拉開抽屜,“我來給你抹藥。”
傅淮州迅速脫掉上衣,蜈蚣縫合線暴露在葉清語的眼中。
再次看見,仍會膽戰心驚。
長長的一條,縫的時候得多疼啊。
葉清語小心翼翼擦在傷口處,她鼻頭泛酸,“這麽長會留疤吧。”
傅淮州懶洋洋道:“我是無所謂,就是不知道太太會不會嫌棄?”
“不會。”
葉清語反應過來她上了當,她嘀咕一聲,“我又看不到,關我什麽事。”
傅淮州揚聲,“現在不就看到了。”
葉清語問:“傅淮州,你都不知羞的嗎?”
“我做什麽了?”男人語氣無辜,“是你說要給我抹藥,不脫衣服怎麽抹藥。”
葉清語後悔心疼他了,不再和他聊天,集中注意力抹藥,“我抹好了,衣服穿上吧。”
傅淮州套上睡衣,“嘶。”
葉清語轉過頭,緊張問:“弄疼你了嗎?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男人的目光如炬,表情自若,完全沒有疼的樣子。
“傅淮州,你又騙我。”他不是第一次采用這種手段,每次都會上當。
再上當她是煤球。
傅淮州拉住她的手,“沒騙你,的確疼。”
葉清語半信半疑,仔細辨別男人的表情,眼神透亮,眉頭緊皺,看不出所以然。
“那你忍忍,受傷就是這樣。”
“好。”傅淮州不情不願,同個計謀不好用了。
翌日一早,葉清語穿上白色T恤和牛仔褲,一身普通穿著,仿若大學生。
她交代一句,“傅淮州,我再去調查調查。”
“你注意安全。”
傅淮州知道留不住她,唯有讓保鏢跟在她身後,做好保護的工作。
葉清語買了飲料和中華煙,來到錢建義之前送過的快遞站,她笑容溫柔,“大哥,你們好。”
“我想和你們打聽個人,錢建義,家裡給姐姐介紹的對象,我作為妹妹,自然想打聽清楚。”
她的態度隨和,上來送水送煙,他們放松警惕。
“沒問題。”
開局比昨天順利,葉清語問:“他是什麽樣的人?”
“話少,乾活很賣力。”
“對,業績很不錯,每個人掙不少呢。”
兩個人對他的評價類似,眼神沒有閃爍,增加可信度。
葉清語疑惑道:“他能吃苦還能掙錢,那怎麽不幹了啊?”
“我們也不知道,突然就不幹了,說跟個大老板混了,不用再風吹日曬,被客戶投訴了。”
葉清語不動聲色扯到別處,“他平時和誰走得近?畢竟,朋友也會影響生活嘛。”
“他之前和一個男的很熟,看著像程序員,人家不嫌棄他,後來就沒看到了。”
“那個人來過嗎?”
“來過。”
葉清語提起警覺,“你還記得長什麽樣子嗎?個子多高?”
她編理由,“我得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,萬一他騙我姐姐呢,實不相瞞,他相親的時候說,準備和一個大老板在做生意。”
快遞員描述身高、長相等等,畢竟來的次數多,他們都有印象。
朋友講究圈子,寫字樓裡敲代碼的和快遞員,屬於兩個行列。
這時,有個人想起一件事,“前段時間我去送快遞,看到他上了一輛奔馳車,我喊他,他說我認錯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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