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樾:“那就一改善盤,樓王也才190,屁大點兒面積你買了幹嘛?”
祁景之合上打火機蓋:“120左右的三室,高樓層,離醫院近但不要臨街,視野朝向最好,戶型最通透的留幾套。”
“……體驗生活呢少爺?”
“再給我介紹個機靈點兒的銷售,推給嚴旭。”祁景之懶得和他解釋多,“就這,掛了。”
又一通電話進來,阮承那幫人晚上攢局,約不到裴樾,打他這兒來了。
最近他都沒興致吃喝玩樂,草草應付兩句。
車行駛在醫院附近的主乾道,嚴旭從車前鏡偷瞄一眼,見老板沒要說繞路的意思,一口氣舒下來,心卻懸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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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沒見到顧醫生,老板也很久沒特別開心過了。
嚴旭知道,老板和顧醫生談戀愛也許不會有結果,但就算結不了婚,至少在他們有來往的那些日子裡,老板的笑容不是空洞的,眼裡是有光的。
祁景之回公司加班到九點多,周五的約定他特意沒提起。
而顧鳶自從上周六在“蘭隱”見面後,連一個字也沒給他發過。好像他們之間悄無聲息的隱秘關系,就這麽悄無聲息地結束了。
結束也好。
他本就不想要這種關系。
貪心,貪念,貪欲。
都不過是想見她的借口。
藍島別墅
在市中心鬧中取靜,回家總要經過一段擁堵。
附近很多老字號店鋪,近年來外地打卡的遊客越來越多,直到凌晨也燈火通明。
這條路僅通向藍島,沒有別的車會開進來,勞斯萊斯幻影穿過熱鬧的人群,行駛緩慢。
本來低調的黑色卻融不進夜晚,反而鍍上層耀眼的光,在燈紅酒綠中被遊客們頻頻回頭張望,驚羨和議論。
也有出來宵夜的附近居民指指點點:“那家有錢人又回來了。”
遊客問:“哪家?”
居民指向前面:“走到頭有個電動門,裡面那條路進不去了就是。房子漂在水面上的,跟湖心亭一樣,又漂亮又寬敞。”
遊客不信:“這地段建湖?瘋啦?您可別編故事騙人。”
對面嗦粉的大爺拿紙巾擦了擦嘴,問剛端起酒杯的顧鳶:“小姑娘本地人吧?你說說我是不是騙人。”
顧鳶雖在國外多年,但還是本地口音,才跟老板要過一瓶酒。
聞言她笑了笑:“我不住附近,不清楚。”
長凳邊上突然一沉。
顧鳶轉頭看過去,跌進一雙墨色氤氳的眸,笑不達眼底,卻勾得她心神晃。
幻影匯入前方人潮,他不知何時下的車。
“說謊都不眨眼了?”男人拎了隻空塑料杯到她面前,手支著頭,高定西裝的袖子就這麽無所顧忌地搭在路邊攤擦不淨油汙的桌上,指尖敲了敲,“給我杯酒。”
第26章 第26章藏好,別被我發現。
顧鳶眸底星點的光芒十分淺淡:“啤酒,你也要嗎?”
這種路邊攤啤酒,對祁景之習慣了高度洋酒的味蕾而言應該太寡淡。
當年他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渾小子,卻很少喝酒,說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。
顧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,他也會一杯接一杯地把洋酒當水喝。
但似乎有陣子沒見他喝酒了。
她不動,男人自顧自拎起她面前的酒瓶,給自己倒了一滿杯。
碰一碰她的,然後望著她眼睛一飲而盡。
顧鳶抬起頭,目光好像被漆黑的磁鐵吸入深淵。
對面的本地大爺還在和遊客侃侃而談,吹噓京圈豪門那些傳言。
其實外人知曉的不過冰山一角,經過一輪又一輪添油加醋,或排列組合或張冠李戴,變成各種匪夷所思的版本,供茶余飯後消遣。
說他大齡未婚是因為年輕時玩得太花,導致身體虧虛,不孕不育。把會所當成家,日夜笙歌,曾經在“禦都”一口氣點了幾十個女郎。
“他們說的不是我。”祁景之壓低嗓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朝她解釋,“是裴敘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顧鳶憋著笑轉開頭,不讓他看見勾起的唇角。
男人語氣夾著微醺的委屈:“真不是我。”
“那你怎麽知道?”顧鳶整理好表情,漫不經心地看過來,“你跟他一塊兒去的?”
“我沒有。”祁景之認真望著她,“裴樾講的,都知道他哥不是什麽好人。”
裴敘是什麽人顧鳶倒不太清楚,也不關心,但如果真如他所說,這種爛人死了也不冤。
只可惜與他聯姻的霍家姑娘。
對面大爺依舊滔滔不絕,細數他們這些豪門公子哥的種種罪狀,祁景之實在聽不下去:“走吧。”
“沒吃飽呢。”顧鳶作勢要拿菜單。
“想吃什麽?回去給你做。”他的手撐在她那側凳子上,直勾勾望著她。
顧鳶雙手捧起杯子,睫毛微顫:“不想去你家。”
“那我去你家。”
淡淡啤酒味掃過脖頸和下頜,絲縷沁入敏感的鼻尖。
顧鳶懷疑他是故意的,側了側頭,將距離拉遠一些。
*
沒吃飽是假的,顧鳶在那家攤位從七點坐到十點,進屋隻說想喝點酒。
祁景之知道她不喜歡洋酒,開了瓶慕西尼乾紅。
顧鳶端起酒杯的那一刻,心底莫名有種得逞般的釋然。
一切又安然妥善地回到軌道上。
看來對於過去,他真的已經不再介懷。胸口翻湧酸澀的是什麽,她也壓抑著不再深究。
她知道,想得太清楚,心境會變得危險。
現在這樣剛剛好。
女人轉過身,胳膊壓在沙發靠背上支著下巴,搖晃著酒杯看他,嗓音微醺朦朧:“祁景之。”
“嗯?”冰塊落進威士忌的聲音攪亂他輕松的尾調。
顧鳶看著他慵懶的側影,視線掃過筆直的西裝褲腿,再往上移:“有沒有人和你說過?”
男人轉頭望過來。
她半開玩笑地繼續開口:“你屁股很翹。”
“……”
親密的時候,她沒從這角度看過他,或者在背後,或者太露骨,不是這樣欲蓋彌彰的勾人。此刻她只能想到四個字——斯文敗類。
祁景之仰頭喝光了一杯,只剩冰塊,被他清脆地擱在島台上。
人走到她面前,隔著沙發靠背抬起她下巴,低垂的眼底晦暗不明:“顧鳶,你看著我就隻想說這些?”
被酒熏得霧蒙蒙的眼掃過腹肌,再往下看:“當然不止。”
男人無奈扯了扯唇,捏她下巴的手指稍稍一緊:“你有心嗎?”
“有。”顧鳶眨了下眼睛。
他盯著她眼睛,啞聲:“在哪兒?”
顧鳶表情無比用力的認真:“藏著呢。”
“……”指腹抹過她倔強的嘴,輕笑,“那你藏好,別被我發現。”
顧鳶伸出舌頭舔他指尖,在他心神晃蕩的那一刻起身,兩手勾住他脖子。
唇畔的狡黠被他霸道吻住,掐著她的腰摟起她腿彎,越過沙發抱起來。
零碎布帛散落在走廊和客廳,電梯從一樓升到頂樓,門大開,卻很久沒人出來。
顧鳶身後披著男人的襯衫,用來隔離冰冷的轎廂牆面,金屬反射出模糊錯落的身影,又很快被她呼出的熱氣蒙上水霧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拖著滿地泥濘被抱回主臥。
窗外街景無聲而熱鬧,連綿璀璨,萬家燈火,都晃成眼底如夢的光斑。
*
顧鳶穿著乾淨的睡袍躺在懶人沙發上,一邊喝水,一邊看男人赤著半身換四件套。
前一秒還像個妖孽,這會兒倒挺宜室宜家。
“怎麽不讓機器人換。”顧鳶迷迷糊糊歪著頭,雙手抱膝。
他應該很久沒親自做過家務。
祁景之抖開乾淨的空調被:“如果你有被圍觀的癖好,我叫小六進來。”
“……算了。”
她一直覺得古裝劇裡丫鬟宮女們進屋伺候的場景十分尷尬。
換成機器人同樣尷尬。
手機顯示時間0:46,顧鳶抬頭問他:“我有衣服在你這兒嗎?”
祁景之把第二個套好的枕頭扔開,似笑非笑地望過來:“你覺得呢?”
“那你還撕我衣服——”顧鳶一時嘴快,咬了下唇。
男人好整以暇地單手插兜站在床邊:“我以為你很著急。”
“你才著急。”
“別忘了是誰主動的。”他眼神淡淡掃過她,抬腿往衛生間走,“我是想和你聊點兒風花雪月,你隻想乾這個,我也沒辦法。”
論倒打一耙沒人比得過他,顧鳶懶得計較:“算了,幫我找一套我能穿的衣服。”
宜室宜家的男人開始打掃浴室裡的水和頭髮:“你現在回去?”
“難不成留著過夜嗎?”顧鳶轉過身看他忙碌的背影,“多不合適。”
祁景之輕笑一聲:“咬我的時候沒覺得不合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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