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露浸潮聲》第47-48頁

發佈時間: 2026-05-01 18:32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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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鳶驀地感覺到什麽,一個激靈把人推開:“我起床了。”

  半個身子都是軟的,腳剛落地,沒留神踉蹌了下,身後傳來一聲低笑,顧鳶回頭狠狠瞪一眼罪魁禍首。

  她還得上班,祁景之隻好自己平複。

  等顧鳶刷牙的時候他也過去,顧鳶遞給他一袋從酒店順的一次性牙具。

  男人擠好牙膏再摟住她,從鏡子裡意味深長地看女人脖頸上吻痕,仿佛欣賞自己親手打造的藝術品。

  “你下次不要這樣。”顧鳶漱完口嚴肅警告,“醫院暖氣開得足,穿高領很難受的。”

  他低下頭,沾著牙膏泡泡吻她,道歉的聲音很乖:“對不起。”

  “還有,喝完酒不許吻我。”

  “好,直接做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司機已經等在樓下,車裡有為他們準備的早餐,十分鍾路程,足夠顧鳶吃完一份早茶。

  她倒沒挑剔,祁景之反而皺眉對司機說:“以後不要準備港式早點。”

  這是兩人婚後第一次,司機照常依他的口味來準備。

  聞言連忙應下來:“好的,以後按夫人的喜好。”

  顧鳶搖頭:“不用遷就我,蝦餃挺好吃的。”

  祁景之遞給她擦手的濕巾:“明天帶醫院北街的鮮肉餅。”

  第36章 第36章晚上幫你吹吹。

  以前顧鳶沒想過,那家店會是為她而開的。

  如今是不敢多想。

  兩人關系已經公開,沒必要躲躲閃閃,招眼的連號勞斯萊斯直接開到醫院門口。

  雪後的陽光照在黑色車身上,像抹了油一般鋥亮,顧鳶就著一塵不染的踏板下去。

  男人先她一步,繞過車頭迎上來,將她沒戴戒指的光滑手指握住。

  冷熱交織,令人心顫。

  顧鳶見他左手拎著一大袋東西,喜慶紅火的顏色,不禁疑惑抬眉。

  男人揚了揚手,解釋:“發點兒喜糖,不然人家要覺得咱不懂事兒。”

  顧鳶倒沒想過這些,她沒吃過別人的喜糖,對人情世故也很淡泊,聞言稍微點了下頭:“好。”

  其實祁景之又何嘗在意這些人情世故。

  他從來懶得了解,也不需要。

  司機看著兩人牽手離開的背影,歎了一聲,在手機上查詢十點到開會場地的最快路線。

  *

  這一路被各種眼光看得頭腦發暈,顧鳶第一次嘗到明星般的萬眾矚目。

  破天荒的,祁景之也沒阻止那些人偷偷拿手機拍照,只是把她握得更緊,頗有招搖過市顯擺的意味。

  顧鳶知道,網絡上那些對她言語不善,落井下石的營銷號很快要打臉,輿論風向也很快就會變。

  或許他還會添一把火,讓相關詞條牢牢掛在熱搜榜,直到家喻戶曉。

  這是他們這些人習以為常的權利和金錢遊戲。

  擁擠的電梯角落,顧鳶抬頭看面前的男人。

  為了避免她被擠到,他背過身,用身體和臂彎把她圈在中間。

  高定西裝的背後不知道被誰緊挨,摩擦。布料不會皺,但會染上令他不適的氣息。

  電梯裡彌漫著早餐味,有一股沒一股飄來,蓋過他胸膛間淡淡的冷調木質香。

  顧鳶知道他最討厭這樣。

  平時出門,沒有專梯的地方他都不愛去。

  昨晚纏綿猶在腦海,身體裡還有他留下的感覺,明明心底怨他不知節製,這會兒卻忍不住伸手去摟他腰。

  隔著黑色襯衫看不見腹肌,但已然在她腦中形成了畫面,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腰腹,假裝不經意觸碰了下,然後從側面環繞,雙手扣住。

  男人呼吸略緊,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嗓音,瞬間噴熱她臉頰:“別撩我。”

  顧鳶驀地縮回手。

  “怎麽不抱了?”漆黑的眸攫住她眼神。

  顧鳶表情稍稍委屈:“你不讓我抱。”

  “沒不讓你抱。”男人很淺地勾了下唇,一副看透她心思的了然,語調不經意流露寵溺,“在外面,別亂摸。”

  “回去隨你怎麽摸。”

  “……”還挺敏感,她都沒摸到什麽。

  到普外樓層,祁景之護著她下電梯。

  護士站小姑娘一個拉扯一個,激動得眼睛發亮:“顧醫生,祁總。”

  有人看見祁景之手裡的喜糖袋,十分應景地喊道:“新婚快樂!”

  沒一會兒,同事們陸陸續續聚集過來,各種祝福聲此起彼伏。

  祁景之親自給他們發喜糖,玩笑語氣:“多謝,早生貴子就算了啊。”

  知道顧鳶不愛聽這話。

  “早生貴子怎麽不行?”季安仁從電梯裡走來,看向顧鳶:“結了婚趕緊要小孩,省得以後遭罪。”

  知道領導是好意,但被催生的顧鳶臉色勉強。

  祁景之側身走到她前面,笑著遞給季安仁一份:“季主任。”

  “哎。”季安仁接過喜糖往白大褂兜裡塞,塞不下,隻好繼續手拎著,語重心長地拍拍他肩膀,“抓點兒緊。”

  “謝您關心。”祁景之沒再說別的。

  葉子琪挽著夏若胳膊笑嘻嘻問:“婚禮什麽時候啊?”

  祁景之:“等定下來,親自給大家發請帖。”

  “好嘞!”

  分完喜糖,離正式上班還有十分鍾,燈泡們識相地散了,顧鳶送祁景之到電梯間。

  人太多,為免一會兒她上樓被擠,他不讓她送下去。

  以前沒他在,每天也都是這樣過的,該擠電梯擠電梯,從沒在上班路上安逸地吃過一份精致早茶。

  顧鳶站在熙攘的人群外,看男人矜貴挺拔的側影,輕易融不進這市井之氣,忽然覺得鼻頭酸。

  “對了。”祁景之把手抬到她面前,“車鑰匙給我。”

  顧鳶愣了下,才想起自己的車還停在昨晚吃飯的餐廳,連忙把車鑰匙從包裡拿出來,放到他掌心。

  祁景之攤著手掌,看那枚小小的籃球鑰匙扣,眯了眯眼。

  顧鳶察覺到男人情緒變動,順著他目光,頓時知道他在想什麽。

  笑了笑,故意沒頭沒尾一句:“這可是我收到最重要的禮物,你不能弄丟了。”

  祁景之涼颼颼看過來:“什麽男人這麽重要?我有榮幸見一見嗎?”

  顧鳶抬眉:“你不是見過了?”

  “是。”他語氣乾巴巴承認,“見過你倆交換禮物,還見過他送你花。”

  頓了頓,語調冷幾分:“結婚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,以後再讓我見到這個人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
  說完跟著人群進電梯,關門前沒再瞧她一眼。

  顧鳶撇撇嘴,心底罵了句小肚雞腸。

  上班前,還是給他發微信,詳細解釋了那天的事。

  祁景之:【今晚等著。】

  顧鳶:【……】

  【今晚你想都別想!】

  祁景之:【還疼?】

  顧鳶:【你說呢?】

  血肉之軀,哪扛得住他那樣。

  祁景之:【對不起。】

  這還算句人話。

  【晚上幫你吹吹。】

  顧鳶:【……】

  她忍著,告訴自己要講文明,才沒叫他滾。

  祁景之說好晚上來接,她的車便讓司機直接開回家停

  了。

  顧鳶今天沒手術,否則昨晚不會容忍他過分。

  想想,男人也就囂張這兩年了,等過三十歲,體力和精力都會急轉直下。

  十點有一場重要會議,正在車裡換乾淨西裝的祁景之,突然沒來由打了個噴嚏。

  *

  顧鳶上午幫劉疆帶實習生開會,下午急診會診,收了兩個病人。

  回來時袁源正在磨咖啡豆,許釗在他旁邊感歎:“真想不到鳶姐說結婚就結婚了,簡直像做夢。”

  袁源:“我還以為她不會結婚。”

  許釗:“唉,我們單身大軍又少了一員實力猛將。”

  “你是怕老余懟著你相親吧?”

  “你不怕?”

  “我怕什麽?你是富二代。”袁源嘖一聲,“在老余那兒你可是優質資源。”

  “……”許釗一時間不知道該罵他還是該揍他。

  “你是不知道,我一直覺得她特酷。”袁源背對著門,並沒發現本尊就站在門口,“漂亮,高冷,一女生開輛黑色大G,簡直就是夢中颯姐。”

  “夢中情人吧你。”許釗扯了扯自己的毛衣領,“我也穿黑的,你怎麽不說我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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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袁源懶得看他:“出門右拐廁所照照鏡子。”

  許釗也懶得和他較真,提醒道:“人家現在可有老公,以後這種話別給人聽到。”

  袁源:“我那是純欣賞,你少思想不健康。”

  許釗接過熱咖啡:“不過我倒是挺好奇,你說像她那種人,平時怎麽跟她老公相處啊?祁總話也不多,兩個人回家面對面加班?睡床上一個比一個高冷,不尷尬嗎?”

  “喲,我這才出去多久。”顧鳶假裝剛回來的樣子,瞥了眼許釗,“你不說我壞話嘴癢癢?”

 “沒啊姐,我哪敢說你壞話,我這不是替你擔心麽。”許釗親自給她端了杯熱咖啡來,“男人越有錢越不好管,尤其祁總那樣的,不僅有錢還長得帥,你工作又忙,哪兒來時間看著他?”

  顧鳶漫不經心抿了口咖啡,白大褂兜裡的筆拔起來扔進筆筒,其中就有祁景之送的生日禮物。如今科室人手幾支,還都貼了名,很久沒因為搶筆而發生“血案”:“我看著他幹嘛?我閑?還是他缺胳膊斷腿生活不能自理了?”

  袁源沒憋住笑。

  看見她筆筒裡的幾支萬寶龍,突然眉梢一動:“姐,我突然想起來個事兒。”

  顧鳶細細品著他手磨的咖啡,心情很美:“什麽事兒?”

  “你生日那天,那一大捧萬寶龍……”袁源摸著下巴頓了頓,“不會就是祁總送的吧?”

  除了祁景之,他想不出誰還有那麽大手筆,如今兩人又突然閃婚,答案昭然若揭。

  顧鳶倚著桌子輕快地點了下頭。

  “臥槽!”許釗拍桌驚呼,“那我之前問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,你還不承認!”

  “我有不承認嗎?”顧鳶十分認真地朝他眨眼,“我分明是懶得搭理你。”

  對於祁景之那時是不是對她有意思,依然沒回答。

  因為她並不確定。

  許釗瞬間垮臉:“……”

  袁源一面幸災樂禍地笑,一面把筆筒裡的萬寶龍插上白大褂兜,神氣洋洋插了一排,無比自豪地準備去四處招搖過市:“早說是姐夫給的啊。”

  如今他也算祁總太太的娘家人。

  許釗不要命地繼續追問:“那傳聞中那個初戀,到底真的假的?”

  袁源和剛回來的夏若同時用殺人的眼光看向他:“……”

  夏若恨鐵不成鋼地踹他一腳:“我早說了,你這輩子要死在這張嘴上。”

  “不至於。”顧鳶吹了口咖啡,沒看任何人,輕描淡寫四個字,讓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:“那就是我。”

  *

  六點整,勞斯萊斯等在醫院樓下。

  顧鳶電話裡說要去更衣室換衣,司機沒擋路,停在門診樓近處的停車位。等她出門,正好開至台階邊。

  “這麽點兒路我走回去也行。”顧鳶接過男人遞來的熱咖啡。

  頂級豆子,比袁源那杯更香。

  祁景之意味深長看她一眼,對前排司機說:“去珠寶店。”

  顧鳶:“幹嘛?”

  “顧醫生貴人多忘事。”男人嗓音淡而涼,“我們的對戒還沒選。”

  “……”對不起,她真忘了。

  車直接開到一家高奢珠寶店門口,穿精致套裝的店長親自迎接,滿面笑容欠了欠身:“祁總,祁太太。”

  祁景之點頭致意,牽著顧鳶的手踏上台階。

  店長一邊將他們往裡迎,一邊不動聲色瞄向兩人十指緊握的手,暗忖什麽初戀白月光,現在媒體淨會瞎說。

  兩人分明很恩愛的樣子。

  也不對,從祁太太臉上看不出什麽,但祁總雖不說話,卻每一縷目光都黏在老婆身上。

  “兩位是想選對戒是嗎?”來之前嚴旭打過招呼,“祁太太喜歡什麽款式?需要多大鑽?我給您推薦推薦。”

  “不用太大,日常一點的。”顧鳶隨手指了指櫃台裡一枚鑽戒,“比這個小一半,有嗎?”

  “這是三克拉。”店員笑了笑,“一點五克拉我們店面上沒有,在倉庫,店面上最小三克拉,您看中款式可以去倉庫幫您拿,不過您確定要這麽小嗎?”

  說著,轉眼看向祁景之。

  男人依舊握著妻子的手:“就聽她的。”

  買大了她不喜歡戴,也沒意義。

  顧鳶瀏覽著櫥窗裡閃閃發亮的鉑金鑽戒,被晃得眼暈,頭頂磁沉的嗓音飄下來:“你不是說我戴玫金好看?”

  “你現在不是不喜歡玫金?”顧鳶抬頭。

  自從回國見到他,所有配飾都是冷銀色,連袖扣也發不出一絲暖光。

  “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。”他拉過她手,把人往另一片櫥窗帶,望向店長說:“我們看看玫瑰金。”

  店長連忙跟過來:“好的。”

  顧鳶被他握得渾身發熱:“祁景之,我要試戒指。”

  她示意他松手。

  男人終於放開。

  顧鳶指了指一枚經典六爪單鑽,店長開櫃台鎖拿出來,小心擱在絲絨盤上:“您可以再多選幾個對比一下。”

  想著平時戴單鑽低調,她直接忽略滿鑽戒臂和圍鑲等複雜款式,祁景之敲了敲玻璃:“這個也拿出來試試。”

  為她選了一枚滿鑽戒臂的方型圍鑲。

  顧鳶覺得太高調,皺了皺眉。

  可真當兩隻一塊兒上手時,圍鑲的漂亮吊打單鑽,只不過鑽也更大了。

  祁景之執起她手,中肯評價:“這個好看。”

  “其實圍鑲也不算太高調。”店員笑著附和,“鑽石總是越亮越好看的,太太您穿衣風格簡單,又有氣質,完全可以選複雜點的鑽戒,圍鑲真的很適合您手型。”

  顧鳶對鏡猶豫了下,轉身問祁景之:“你覺得這個更好看麽?大不大?”

  “五克拉不算大。”男人一臉認真,“已經很小了。”

  在此之前,他從沒想過會隻給新婚妻子買五克拉的鑽戒。

  頓了頓,又說:“前提還是你喜歡。”

  否則和藍寶石一樣放家裡吃灰。

  顧鳶摘下那枚單鑽,又轉動手指欣賞了會兒圍鑲款,下定決心:“麻煩給我看看搭配的男戒。”

  男戒款式不多,好選,很快便敲定。

  準備付款的時候,祁景之對她說:“我幫裴樾取個手表,去車上等我。”

  店長眼珠子動了動,裴總似乎沒定製手表,但也不多嘴,笑盈盈地帶顧鳶出去。

  祁景之回到剛才挑選的櫃台,指著其中一套她看過幾眼的限定款珠寶:“這個也給我拿上。”

  第37章 第37章老公住你家,有問題嗎?……

  一上車,祁景之就把戒指盒遞給她。

  顧鳶接過來,指尖撫觸光滑的紅色外皮,掀開蓋子,女款鑽戒和男款素戒並排

  依偎在裡面,暖暖的玫瑰金色。

  剛試戴的時候她沒看夠,把男戒拿出來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  祁景之笑著伸出手。

  顧鳶喜歡看他的手,骨骼修長骨節勻稱,沒被過度曬過的白皙,和她消毒水泡出來,無菌手套悶出來的白不一樣,皮膚自然健康的光滑,連手背血管爬行的脈絡都讓人覺得有藝術感。

  她緩緩把戒指推進去,男人反握住她左手,將鑽戒也給她戴上,繼續握著。

  隔板沒升,司機在前面,兩人靜靜凝望著彼此。

  顧鳶心思恍惚,像回到十二年前的夏天,每當獨處的時候,他們也會這樣望著。

  隱秘的少年心事都藏在眼神裡。

  可錯覺畢竟是錯覺,如今一切都變了,顧鳶微垂下眸,卻舍不得抽回被他握住的手:“我真的不用去見見你爸媽?”

  原本她沒想過主動提,可那次他父母親自到家送禮,她卻沒出現,一直覺得過意不去。

  “如果你真心想見,就跟我回去一趟。”祁景之望著她顫動的眼睫,“否則也不著急。”

  顧鳶聽懂他意思,只是因為禮物就算了,等到正式議婚那天,和父母一起見也一樣。

  若她不想和他的家庭牽涉過深,不用勉強。

  “不是不想見。”思慮再三,她還是覺得不能失禮,不能所有壓力他一個人扛,“你安排一下吧。”

  就算公婆對她不滿意,也總要面對一次。

  祁景之認真看了她片刻,握緊她手:“好。”

  車停在樓棟前,兩人剛下車,司機便搬下來一個黑色大箱子。

  顧鳶愣住:“這什麽?”

  男人輕描淡寫,理所當然:“我的行李。”

  “……”顧鳶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“你要住我這兒?”

  “周一到周五我住你這兒,方便你上班。”祁景之接過行李箱拉杆,“周末如果你願意,我們去別墅,或者也可以一直住你這兒。”

  “不是……”這人登堂入室也太積極,顧鳶一時反應不過來。

  “老公住你家,有問題嗎?”他望著她,人畜無害地笑了笑。

  “……”沒有問題。

  她只是萬萬沒想到,結完婚他就像換了個人,死皮賴臉一點不見外。

  祁景之一手拉箱子,一手握著她,眾目睽睽下進電梯。

  正是下班高峰,電梯裡還有一個中年男人帶小孩,和兩個上班族。

  小孩抱著男人的大腿:“爸爸爸爸,門口那輛車車好漂亮,我要。”

  男人額頭青筋跳了跳,揉揉自家兒子的腦袋,低聲:“那太貴了,爸爸買不起。”

  小孩回過頭,扯著爸爸褲子指了指後面的祁景之:“那你找叔叔借不就好了。”

  兩個上班族悶頭笑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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