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顧鳶拿她沒法,隻好接過。
想著女兒就這麽結婚了,丁敏惠萬般不舍,說什麽也讓她在家住兩天。
正好周末,顧鳶住回她從小的臥室。
*
周六下午,京圈各個群裡便炸開了鍋。
薛嬗轉發給她一段聊天記錄,時間是兩人剛領完證不久,那會兒祁景之應該在回龍湖山莊的路上 。
只有裴樾那幫人的小群,祁景之直接曬出兩人結婚證。
就這樣,消息自然而然流了出去。
當晚,京圈太子爺閃婚的詞條飆上熱搜。
不久前才爆出為白月光守身十年的八卦,轉而就閃婚,對象還是曾被薄家嫌棄退婚的顧氏養女。網友的討論很精彩,顧鳶心如止水看了幾條。
祁景之今晚飛去港島的消息也傳出,連單位群裡都開始發酵。
當初薄家退婚的事,爺爺為了臉面讓人控制過輿論,因此她的身份並沒有暴露。
而這次,人人皆知。
她的家世和婚姻不再是秘密。
單位群人多口雜,眾人一開始還投鼠忌器,話語謹慎,聊著聊著就嗨了,完全忘記八卦本尊就在群裡。
【剛結婚就飛港島,留老婆在家獨守空房?嘖,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。】
【這不是有個白月光沒忘了嘛……】
【突然覺得顧醫生好可憐。】
【商業聯姻本來就沒感情,中間還橫著個前任,這日子以後怎過?】
網絡上的輿論風向也差不多,根據言情小說的劇情套路,他們將是一對虐戀夫妻,連後期男主追妻火葬場的同人文都有人寫出來了。
顧鳶看得入迷,沒留神給那博主點了個讚。
隨後平台不停給她推送同質化內容。
就這麽,頭天看她和祁景之的同人小說看到凌晨四點,第二天早上直接起不來。
丁敏惠親自上樓送早餐,顧鳶迷迷糊糊吃完又躺下。
午餐便沒有再送,讓她睡。
顧鳶真正清醒過來,是下午三點。
別墅院子裡安安靜靜,方圓幾十米雪地無聲。
站在窗口看了會兒雪,還有點恍惚,半晌才想起她和祁景之結婚了。
肚子有點餓,顧鳶乘電梯下樓,到一樓門開,走出電梯間那刻,整個人懵住。
客廳和走廊被大大小小的禮品袋禮品盒堆滿,隻留出一條可供人走路的通道,不見爺爺和爸爸身影。
丁敏惠坐在餐廳島台上吃著下午茶,用平板看綜藝,心情似乎很好。
聽見她腳步看過來,溫柔笑著:“睡醒啦?”
“啊。”顧鳶一臉怔地回過神,“這怎麽回事?”
“南家送的禮物。”丁敏惠小心翼翼避過那些禮品,走到顧鳶面前,“你公公婆婆親自來的,哄得你爸龍顏大悅,剛出發去見暉騰的劉總了。”
“……”顧鳶扯了扯唇,隨即又無奈。
這小老頭,無非是氣南家不重視,怕她嫁過去受委屈。
劉總沒準兒還納悶了一晚,是哪裡得罪他。
公婆親自拜訪她卻在睡覺,顧鳶覺得太失禮:“怎麽不叫醒我?”
“你婆婆心疼你工作勞累,特別說讓你好好休息,不準我們叫。”丁敏惠看她的眼神欣慰,總算放了心,“這些東西你看看,想要的自己帶走,暫時不要的,我叫人放儲藏間。”
“這麽多……”顧鳶依然在恍惚。
當初薄家送給顧月滿的,也就堆滿門口台階而已。
“你公婆說這只是見面禮。”丁敏惠抬手幫她整了整衣領,“雖然你倆直接領證了,但也得照規矩來一遍。聘禮彩禮,婚禮和婚紗照,還有你喜歡什麽樣的婚房,哪款車子,你婆婆讓你好好想想,等景之回來,兩家還要正式商議的。”
對女婿的稱呼已然改了。
“就這樣,你慢慢看,看好讓管家幫忙收拾。”丁敏惠笑了笑,轉頭離開。
顧鳶環顧四周這令人啼笑皆非的“爛攤子”,給祁景之發了張照片。
祁景之:【收到了?】
顧鳶:【嗯。】
【有點誇張。】
祁景之:【哪裡誇張?】
【我說了,不能比我妹的嫁妝少。】
南惜出嫁的排場,在整個京圈都是史詩級,顧鳶不敢比:【還是低調點吧。】
她希望那些程序化的東西都不要,車房財產她沒有欲望,也是累贅,最多辦一場婚禮。
祁景之:【等我回來再商量。】
顧鳶:【好吧,你什麽時候回來?】
祁景之:【難說。】
【在幫奶奶種南瓜。】
顧鳶:【???】
祁景之:【老太太愛上菜園子了,他們一個個有多遠躲多遠,算我倒霉,剛回港島就被抓壯丁。】
【為了咱倆的事兒,我犧牲很大。】
想著這人千裡迢迢跑去港島種菜園,顧鳶忍不住彎了唇:【謝謝。】
祁景之:【怎麽謝?】
顧鳶沉默幾秒。
祁景之:【我要求不高,你別表現得好像我逼婚。】
【答應了就不能反悔。】
顧鳶:【誰反悔了。】
祁景之發來張截圖。
【那你大半夜點什麽讚?】
顧鳶定睛一看,是她微博主頁,顯示著一條她最近點讚的博文。
內容是爆料祁景之連夜飛港島出差,留新婚妻子獨守空房,評價她是京圈最慘新娘,豪門太太圈的頭號可憐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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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明目張膽點了個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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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該是昨夜看完同人小說,困得不行,渾渾噩噩間碰到的。
顧鳶回復他:【手誤。】
祁景之:【呵。】
對話到此為止,兩人沒再聊。
顧鳶把公婆送的禮物對著禮品單清點一遍,都太貴重,不適合帶走,暫且分類放進儲藏間。
中途吃了晚飯,丁敏惠和她一起清點,邊忙邊說:“南家下聘的時候得叫人幫,不然累死自己。”
顧鳶心道等祁景之回來,商量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。
讓他們不要大費周章。
*
周一,顧鳶照常去醫院上班。
大家都很忙,周末兩天也聊夠了八卦,對科室熟人來說,她是顧家的顧鳶還是祁景之老婆,都不影響他們的同事關系。
加上都以為她是聯姻,祁景之心裡還有個白月光,怕聊到這個她不高興,索性避開不提。
就這麽忙碌而安穩地過完一天。
五點多,丁敏惠在三人小群裡說,女婿請他們吃飯,讓她下班直接過去。
顧鳶對這個稱呼還不太習慣,愣了一秒才問到哪兒吃。
祁景之立即發給她一個餐廳地址。
時間太巧,顧鳶試探著問:【你們在一塊兒?】
感覺像是丁敏惠通知完她突然想不起餐廳名,轉頭叫女婿發給她。
祁景之:【爸媽都到了,你不急,下班後慢慢來。】
顧鳶心一顫:【沒正式改口呢。】
祁景之:【爸怪我拐騙他閨女,我得表現得乖巧點兒。】
【看這架勢,今晚要灌我酒。】
顧鳶想起這人上次在她家喝醉酒的樣子,給媽媽發微信:【晚上要爸爸少喝點兒。】
丁敏惠:【你到底是心疼你爸,還是心疼你老公?】
偌大屏幕和整個腦子,瞬間都被“老公”這個詞佔據。
第35章 第35章老婆幫我洗。
顧鳶突然清晰地意識到,“結婚”不僅僅是個動詞。隨之帶來的改變無時不刻不在吞噬她本來的生活。
她和祁景之從隨時能結束的伴侶關系,成了一輩子朝夕相處的夫妻。
看著屏幕上的“老公”,她不禁一陣恍然。
餐廳就在醫院附近,顧鳶停車時看見了祁景之的幻影和爸爸的賓利,緊鄰著幻影還有個車位,她停到旁邊。
私房菜包廂,是爸爸喜歡的中式裝修。
前兩天還遷怒給暉騰劉總的小老頭,這會兒和女婿聊得正歡。
生意上的事顧鳶不懂,只聽出他們除了原先的北海,又有新的合作項目。她打過招呼坐到媽媽身邊。
沒一會兒,服務員拿菜單進來,祁景之直接對人說:“給我老婆點。”
莫名的,顧鳶耳朵像被燒了燒。
顧子平和丁敏惠悄悄對了個眼神,笑呵呵道:“點吧,你愛吃什麽點什麽,爸媽都隨你口味。”
說完繼續和祁景之聊工作。
丁敏惠湊過來陪她點菜,母女倆小聲嘀咕。
“要不要問景之喜歡吃什麽?給他點兩道。”
顧鳶抬頭看向服務員:“加個松鼠魚。”
端杯抿茶的男人聞聲望過來,似笑非笑的清潤目光,仿佛要將她看個透。
顧鳶假裝毫無察覺,繼續瀏覽菜單。
六點半,菜陸續上桌,顧子平和祁景之直接端起酒杯,邊聊邊喝,話題從工作轉移到家常。
顧子平:“我們西西什麽都好,就是個性要強了點兒,平時你多讓著她。”
祁景之壓低杯沿和他碰碰:“應該的,爸。”
丁敏惠一邊吃飯,一邊盯著顧子平數他喝幾杯,到第三杯滿上時,清了清嗓:“吃點兒菜。”
顧子平最近“家教”甚嚴,暫放下酒杯,吃米飯和清淡的小菜。
兩個男人佐著米飯和下酒菜,斷斷續續喝了一大瓶白的。
顧鳶知道祁景之很少喝白酒,全是為了陪爸爸,還記著他那天在家醉成什麽樣,好幾次想開口勸,都被他眼神製止。
祁景之親自開了第二瓶:“爸,今天高興,咱們不醉不歸。”
“好好好,不醉不歸。”顧子平早就喝嗨了,臉通紅,嘴上喋喋不休,勾住祁景之肩膀拍了拍,“女婿啊,我喜歡跟你喝酒,比我那二弟有意思多了,以後常回家,啊?”
男人冷白玉瓷般的臉也染上緋紅醉意,先給老丈人滿上:“一定。”
女婿倒的酒喝得更香,丁敏惠忍不住朝自家老公翻白眼,回頭對顧鳶說:“晚上你倆要不回沁園吧,那邊有人幫忙照顧。”
“我明天得上班。”顧鳶搖了搖頭,“沒事兒,他喝醉了不鬧的。”
這話兩小時後被猛猛打臉。
告別父母,把祁景之塞進他車,顧鳶本想去開自己車,卻被從頭到腳纏住。
司機第一次見自家老板這模樣,無奈道:“要不您的車先放這兒吧,明天我抽空幫您開到醫院。”
顧鳶沒辦法,隻得點頭:“謝謝你了。”
“夫人客氣。”
車子上路,司機自覺升起前後排中間的隔板。
私密空間內,某人更加肆無忌憚。
顧鳶吸氣冷靜,不朝他一個醉漢發火:“祁景之,你手往哪兒放?”
男人躺在她肩上嘟噥:“借我扶一下。”
頓了頓,似在故意用呼吸燙她耳朵:“別那麽小氣。”
顧鳶想躲,躲不開,低頭瞥了眼胸前,這是小氣的事兒嗎?
這是耍流氓。
他們多久沒這樣過了?
暌違的親密接觸,一點都不讓她陌生。
心臟堅硬的外殼逐漸被剝落,她抬手覆上,他便不再扶著那裡,翻掌握住她手。
兩人交握的手放到她腿上,窗外熱鬧的街景不停閃過,車裡卻漆黑寂靜,只能聽到她輕飄的嗓音:“為什麽去做結扎手術?”
“因為你不想要孩子。”醉酒的男人毫無心防,問什麽答什麽,“那次,你很不高興。”
她猜到了,但由他親口承認,又是不一樣的衝擊。
顧鳶低下頭,看著兩人交握的手:“可如果你要和別人結婚,怎麽辦?”
男人沒再說話,只是箍緊她腰身,呼吸綿長而均勻,像睡著了。
餐廳就在醫院附近,離她租房也不遠,雖然有點堵車,但十多分鍾就到了。
司機幫忙把祁景之扶上樓。
兩居室面積不大,一米九的男人往沙發上一癱,空間頓時變得逼仄起來。
顧鳶倒了杯蜂蜜水放到茶幾上,俯身推他:“哎,能起來嗎?”
男人沒骨頭似的翻個身,不理。
“還說以後常回家喝酒。”想起他和老爸的約定,顧鳶咬牙切齒,“再醉成這樣給你扔大街上。”
“不要。”男人翻回來,摟住她腰。
還會撒嬌?
顧鳶眉毛挑了挑,想掙脫,那手臂像鋼鐵鉗著她。
無法,她低聲帶著點兒哄:“祁景之,我去洗澡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……”顧鳶無語兩秒,“你喝醉了不能洗。”
“老婆幫我洗。”他箍得更緊,好像生怕她跑掉。
那聲撒嬌一樣柔軟的“老婆”,在她心臟裡橫衝直撞。
顧鳶凝凝神,合理懷疑他趁醉裝瘋,可又拿他沒一點辦法。
她歎口氣,摸摸他臉,嗓音帶著妥協:“那不洗了,去床上睡好不好?”
怕他半夜滾下來摔死。
一聲滾燙的“嗯”,火舌般鑽入她脖頸。
顧鳶哄他喝完半杯蜂蜜水,費了好大力才把人扛進臥室。
“啪”一聲,剛打開的電燈開關被按下,漆黑又降臨,顧鳶被旋身壓在齊腰鬥櫃邊。
男人雙手撐著櫃沿,強烈的氣息如海浪襲來。
顧鳶猝不及防被卷走一大半氧氣,像被拍打上沙灘的魚,掙扎的四肢是徒勞搖擺的魚尾,逐漸失力。
這個吻險些讓她窒息昏厥,幸好祁景之及時打住,額頭抵著她額頭,同樣喘不勻的氣,嗓音低啞地喚她小名:“西西……”
他眼底還有醉意的潮,呼吸間都是酒氣,扶著鬥櫃的身軀卻很穩。
顧鳶被他親得渾身發軟,梗著脖子,手往後撐緊:“你裝醉。”
“沒有。”男人輕啄一口她僵硬抿直的唇,“是你蜂蜜水的功勞。”
“……”滿嘴跑火車。
緊撐的手被他按住,收攏,納入掌心:“洗澡?”
顧鳶想到他剛剛耍賴:“不給你洗。”
“那我給你洗。”說著,將人攔腰抱起來。
顧鳶嚇得瞬間摟緊他脖子:“你行不行啊別——”
別把她摔了。
男人穩步向浴室走,用吻打斷她驚叫:“一會兒告訴你行不行。”
手術後第一次,他謹慎又緩慢。
保險起見,還是從床頭櫃裡拿了之前沒用完的套。
醫生說頭兩個月依然要注意。
開始是溫柔的,怕時隔太久她不習慣,逐漸看著她神情從皺眉到沉迷,半眯著眼捧著他臉頰朦朧地索吻,心底那頭野獸才放出囚籠。
想起她收了男人的花,車鑰匙上還掛著男人送的禮物,失控的狂潮猛烈地撞入腦海。
顧鳶渾身酥軟過電,不禁帶哭腔:“祁景之,你等等……”
“等什麽?”他貼她貼得更緊,搖搖欲墜的枕頭忽然掉到地毯上,相框也滾落,“等你想別的男人?”
顧鳶直呼痛,眼角真的溢出淚來,嗓音委屈:“什麽別的男人?”
到底心疼,溫熱呼吸從背後安撫她:“平安夜陪你吃飯的是誰?”
溫柔磋磨下,她反應漸漸平緩,懷裡揉成一團的枕頭也松開:“就一個朋友。”
“什麽朋友送你玫瑰?”尖銳牙齒咬住耳垂,像在懲罰她說謊。
“……我沒答應他。”顧鳶回頭看向他解釋,男人深如海的眸不辨情緒,她獲救般拉過他手,“都結婚了,你怎麽還計較……”
“都結婚了,你也不叫聲老公。”呼吸順著脖頸摩挲。
顧鳶覺得他酒沒醒透,瘋了一樣,一遍又一遍。
凌晨整個小區都安靜了,隔壁那總是夜晚遛狗的銀行客服也已經回來,金毛在樓道叫了兩聲,關門後再無其他動靜。
臥室裡的聲音格外突兀。
起初她忍著,怕隔壁上下樓聽見,後來再也控制不了。
浴室燈不知明滅了幾回,她被抱過去的次數也數不清,直到那一盒空了,他最後一次摟緊她。
黑夜吞沒了男人喑啞不甘的嗓音,每一句,都狠狠闖進她心底深處:
“說你可憐,你好意思認?”
“拋棄我十年的是你。”
“拿工作搪塞我的也是你。”
“每次半夜三更趕我走,我**就像你用完丟掉的垃圾。”
男人毫不留情地控訴,到她受不住哭了,再溫柔憐惜地吻:“乖,叫老公。”
沒有回應,他變本加厲。
若不是她明天要上班,祁景之還打算再拆一盒。
抱著她洗過最後一次澡,已然睡熟的女人在他懷裡,呼吸溫軟綿長。
祁景之一動不動看了許久,低頭在她發心落下個吻,才把手機調成靜音,給司機發消息。
一點半,勞斯萊斯終於駛離。
今晚是他第一次留宿。
顧鳶從男人懷裡醒來時,不太習慣,用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,此人是她的合法丈夫。
手被握著不知道把玩了多
久,她抬起頭,掃過輪廓清晰的腹肌和胸口,看見男人略微勾起的唇:“戒指呢?”
昨晚就沒見她戴。
“在盒子裡。”顧鳶望著他解釋,“上班不方便戴。”
“昨晚吃飯也沒戴。”他親了親她的手,原本戴戒指的地方,“爸媽肯定以為我沒給你買。”
“忘了,下次注意。”顧鳶沉思了下,“不過那塊寶石太大了,和我平時的衣服不搭。”
得特意穿裙子才行。
祁景之知道她平時很少穿裙子:“那再給你買個日常的。”
“不麻煩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他指尖繞著她頭髮,“正好買對戒,我還沒有。”
顧鳶:“不是送過你一個?”
男人扯了扯唇:“那是尾戒,你確定要我戴?”
單身尾戒代表不婚族,已婚則代表喪偶。顧鳶眼皮顫了下,不再多說。
“老婆。”他嗓音壓低,腿也攀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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