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完步,她讓他回家。
祁景之哭笑不得:“在你眼裡我那麽沒定力?”
顧鳶煞有介事地點點頭:“你和我一起睡覺沒法老實。”
就算她大姨媽護體,不親親摸摸他也不會舒坦。
祁景之拗不過,叮囑她別喝涼水,睡覺關好窗,便離開了。
顧鳶松了口氣,終於脫掉外套。
打底衣袖子往上掀,昨晚被掐紅的位置已經變成可怕的青色。
但她確定沒有內傷。
如果祁景之看到,那個人怕要倒大霉。
顧鳶洗過澡,換好睡衣準備睡覺的時候,門鈴突然響了。
年前隔壁的客服小姐姐找她借工具箱,說放假回來還給她,估摸著時間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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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她直接開門。
四目相對,顧鳶無比驚愕:“你怎麽又回來了?”
男人沒答話,視線晦暗不明地落向她右手腕。
睡衣布料寬松順滑,她抬手扶門框時,手腕的淤青顯露出來。
不等她再開口,男人進屋,關門。
“怎麽弄的?”他輕輕執起她小臂,怕弄疼她,隻敢碰到白皙的位置。
顧鳶低垂著頭,一股腦全解釋清楚:“是昨夜那個患者家屬,他母親病危,一時情急沒忍住,只是皮外傷,看著有點嚇人而已,過兩天就會好。我怕你知道了找他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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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嗓音低沉:“趕我走,就因為這個?”
顧鳶沒法不承認:“嗯……”
如果一起睡覺,鐵定被發現。
可現在還是被發現了。
祁景之歎了歎,俯身捧她的臉,額頭抵住她額頭:“你覺得我還像十年前那樣衝動?”
是有過幾次,幾個白人學長追求她不得,見到她就流裡流氣地吹口哨,甚至說一些下流的話。
那些人全被他揍得半死不活過。
往日歷歷在目,她不自覺紅了眼睛:“不知道,你現在也挺衝動的。”
他知道她指的是結婚:“那不是衝動,我已經思考過很久,再不決斷你都要跟別人跑了。”
雖然後來誤會解除,但他從未後悔那天早上的決定。
他一宿沒睡,卻分外清醒。
“祁景之。”她用盤踞著淤青的那隻手牽住他,仰起頭,無比認真地望進那雙深淵似的眼,“你是不是心疼我?”
她知道自己明知故問,祁景之也了然她心意。
十指交握,他低而輕地笑了一聲:“笨蛋。”
顧鳶剛要嗔他,後背就著他手臂的力道往前,跌入寒霜與體溫交織的懷裡,恍惚有松柏的香味。
“不用試探了。”滾燙的吻落在她頭頂,一呼一吸,久久停留,“對不起,不該讓你先說。”
朋友圈雖然屏蔽了他,但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知曉。
他卻還未向她坦白過。
呼吸炙熱往下,無比珍惜地愛憐過她的額發和眉眼,逡巡著臉頰,輕觸鼻尖,最終落在那片渴求的唇上,溫柔如羽毛般一吻。
“我愛你,從沒變過。”
第43章 第43章以後要多疼我。
牆上時鍾靜靜地走著,握她手腕的力道無比溫柔,藥油被指腹摩擦得滾燙,好像要將皮膚燒灼起來。
而這些她全感覺不到,一直望著男人的臉。
祁景之被她盯得頭皮發麻,忍不住出聲:“看什麽?”
“想你剛見到我的時候。”顧鳶輕聲調侃,“這麽多年,你不會光練習撒謊了吧?”
記憶中那些強裝冷漠的話語,頃刻在心裡鑿了個洞。
祁景之垂眸,指腹悠然拂過她手腕的淤青,飄飄然一句:“你倒是還嫩得跟十六七歲一樣,碰一碰就有痕跡。”
說著他抬眸看過來,唇角懶散地勾著,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鎖骨上露出的吻痕。
窘迫臉熱的變成了她。
男人笑著繼續為她按揉淤青,等藥油充分吸收後,捋好袖子,把人抱懷裡。
顧鳶能感受到這個懷抱跟以往都不一樣。
“如果是以前,揍他一頓算便宜他。”祁景之握著妻子的手,嗓音微微泛冷意。
顧鳶仰頭蹭他頸窩:“現在是成熟的大人了哦。”
男人被她調侃得一笑:“你工作上的事我不會插手,除非你主動要求。”
隨即一個深吻落在她唇上:“但你自己要保護好自己,否則我怕我忍不住越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顧鳶摟緊他脖子,閉眼貼貼臉頰,嗓音柔軟,“老公,這就是一個意外。”
祁景之再親一口:“在哄我?”
她眨了眨眼:“不喜歡?”
“喜歡。”他闔眸感受她的呼吸和香味,她哄他時唇間溫暖的氣流,壓抑堆積了十年的感情,曾經以為會一輩子埋藏的過去,終於能重見天光。
他的手伸回兜裡,頃刻間繞了一條銀色鏈子,末端光澤閃爍的,是從她辦公室抽屜尋到的尾戒。
和她送他的玫瑰金尾戒一樣做成了項鏈。
顧鳶笑:“是情侶款嗎?”
“嗯。”項鏈吊墜滑到掌心,他低沉開口,“這戒指我戴了十年,原以為會永遠戴著,直到我死。”
顧鳶聽到這個“死”字,心口不安地顫動。
“現在這枚戒指,連同這十年的我,都交給你。”他把項鏈扣在她頸間,尾戒正垂在鎖骨中央。
這十年隻與她相關,如今由這枚戒指,填補了他們失散的三千多個日夜。
就好像從沒分開過。
顧鳶眼眶裡再也蓄不住的熱流,瞬間洇紅了一圈。
眼淚再由他吻去,呼吸交織,溫柔纏綿地安撫。
夜深了,他抱她回房睡覺。
顧鳶掛在他脖子上:“祁景之,我問你個問題。”
“嗯?”他用膝蓋頂開房門。
顧鳶被放在柔軟的床上,祁景之坐在床沿。
她舍不得松開他手,黑暗中雙眸癡癡地看著:“那次在醫院開會,你到底看到我沒?”
怕他記不起是哪次,還想詳細說明,不料男人笑了一聲,反應比她想象的快:“你以為我為什麽請客?”
公司六周年,他原本沒打算大肆宴請。
不過是借口罷了。
至於那天在醫院見到她,頭腦就空白了大半,沒法親自繼續演示流程,那種糗事他永遠不會讓她知道。
“睡嗎?我走了?”他主動結束這個話題。
顧鳶點點頭,又搖頭,看了眼門外洗手間:“你去洗澡吧。”
男人輕笑:“不怕我忍不住了?”
“忍不住也忍著。”她難得黏人,“你抱我睡。”
祁景之心都恨不得掏給她:“好,抱你。”
洗完澡進屋前,嚴旭送的東西到了,他開門拿進來。
就著床頭台燈的光,顧鳶看到熟悉的包裝盒:“這不是你妹多買的那個?”
暖腹按摩腰帶。
記得兩人在一起後她第一次來大姨媽,他就把這個留在玄關,後來被她寄回去還給他。
男人一邊拆包裝,一邊意有所指地瞄她一眼,沒說話。
顧鳶瞬間懂了,笑出聲來:“祁景之,你不嘴硬會怎樣啊?”
明明是專程給她的,非說是妹妹剩下的,揀最難聽的話膈應人。
男人掀開被子,把東西往她腰上纏:“你和老相好背著我講電話,我還得給你們拍手奏樂是吧?”
“什麽老相好?”顧鳶一臉懵。
祁景之盯她幾秒:“算了,當我沒說。”
顧鳶腦子一靈光,想起那天池靳予約她,哭笑不得:“早都解釋清楚了,你還不翻篇?”
“我要沒翻篇,昱臻能拿下政府招標的項目?”男人嘴角輕扯,涼颼颼。
也就是他不和妹夫爭,否則兩人高低都得脫層皮。如果池靳予真和顧鳶有過什麽,哪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,他也不能讓那廝舒坦。
祁景之這人醋勁是真大,如今她明顯體會到了。
過往大多是誤解,她牽牽他的袖子哄:“老公。”
“……”男人喉頭一緊,默默咽了下嗓,才說:“沒事兒別這麽叫。”
顧鳶“噗嗤”:“你之前不是總要我叫?”
“沒讓你叫這麽黏糊。”一開口他渾身都熱了,恨不得把人壓在身下一整宿,可她偏偏生理期。
“嘁,要求真高。”顧鳶懶得搭理他,背過身。
腰帶加熱後肚子暖暖的,還有輕柔的穴位按摩,極致的放松和困意一陣陣襲來。
男人躺進被窩裡抱住她,雙手交握,脈搏相貼,仿佛心臟跳動的頻率也串聯起來。她從未如此幸福地入夢。
*
“親愛的,這可是我三年來第一個長假。”
“哦不不不,我找陸珩做什麽?用你們中國話說,他現在是新婚燕爾,老婆孩子熱炕頭——雖然他目前還沒有孩子,但我過去打擾也不合適。”
顧鳶無奈地接著越洋電話:“那你在中國待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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