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蕭彥初與札木合的問答中得知,札木合生下來就只有娘,沒有爹。
他娘從沒和他提起過他爹,小時候的札木合若是問起和他爹有關的事,就會被娘一頓毒打。
次數多了,札木合也不敢再提這事。
可即使如此,札木合的娘只要心情不好就會打他。
馬鞭、燒火棍、掃帚,拿到什麼就是什麼,直接往他身上招呼。
可以說從小到大札木合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。
在他六歲那年,他娘把他帶到璟羌城中,隨後他就被一個老男人帶走了。
從那以後,札木合再也沒見過娘,而是成爲了一個小倌館的小倌童。
平時在館裏打打下手,做些雜事,還跟着館裏的師傅學才藝。
他一手好字也是在那個時候練出來的。
在他十二歲那年,館裏來了一個怪老頭,出高價買了他。
這個怪老頭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折磨男童,在他手裏已經死了不少男童。
卻沒想到札木合硬生生扛下了怪老頭所有的折磨,活了下來。
隨後老頭收了札木合爲徒,把自己最擅長的易容術盡數教給了他。
待札木合十五歲時,他已完全學會了怪頭的易容術。
在一個夜裏,趁怪老頭睡着,一刀殺了他。
在殺了怪老頭後,札木合恨自己這張臉被怪老頭挑中,才遭受了這些年的折磨,直接用刀劃在了臉上。
之後札木合憑藉着自己的本事,被勤王收入麾下。
他不碰蘇慕瑤,不是他想不到這樣能讓蘇慕瑤更加對他死心塌地,而他曾被老頭灌了藥,成了閹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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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後札木合也給蕭彥初講了北厲王與蕭宸亦的交易。
蕭彥初臉色愈發黑沉。
蕭宸亦把漠寒借給北厲一百年,已經觸碰了他的逆鱗,沒想到這還只是第一步。
按北厲王與蕭宸亦的協議,後面蕭宸亦還要向北厲讓出更多的大楚城池。
這次札木合綁了逸兒來北厲,是爲了把他和阿錦還有逸兒一起在北厲解決了。
這樣蕭宸亦要做什麼,也沒人能阻止了。
蕭彥初有些奇怪,爲何他和蘇若錦都來這麼久了,北厲王這邊沒啥動靜。
難不成北厲王不想要他們的命了?
可若是不殺了他們,北厲王和蕭宸亦的交易又要如何進行?
或許,北厲王還有後手還在後面。
北厲王想如何,札木合自然沒資格知道了。
“胡青,把札木合交給月凌,讓她和蘇遠川即刻起程,把他帶回大楚。”
“是。”
胡青拉過札木合,感慨王妃的藥真是好用。
他記得王妃說過,人喫下這藥,會喚起心裏最爲恐怖和渴望之事,能直接攻破人的心理防備,再來審問就簡單了。
可惜這藥用料珍貴,無法大量製作。
如今,勤王、高弘遠已死,“鄧意”也抓到了,是時候回大楚了。
至於費莫隆,蕭彥初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,他活着或者死了都起不了什麼大作用。
北厲王和林婉清好歹是北厲的王上與王后,他現在不能動他們,否則引發北厲動亂,回大楚的計劃要受影響。
阿錦快生了,他不想爲此耽擱時間。
現在沒有高弘遠,也沒了妖蠱王,北厲敢佔大楚國土,他自會讓他們吐出來。
他要回大楚做更重要的事。
翌日,蕭彥初向北厲王辭行。
與當初剛到皇宮,北厲王的“挽留”不同,這次北厲王爽快答應了。
並且說爲了保證大楚掇政王和王妃的安全,展示北厲的誠意,由王后和驍勇王親自護送攝政王和王妃到達邊境。
聞言,蕭彥初眉頭微挑,臉上帶上了似有若無的笑,他本還想着北厲王或許不會讓他們輕易離開,已準備了另一個方案。
沒想到北厲王居然這麼快就改變了當初的主意。
不僅同意讓他們回大楚,還要讓王后和驍勇王護送啊……
呵呵。
“如此,便多謝北厲王了。”蕭彥初也不再多說什麼。
待一切收拾妥當,與來時的簡裝出行不同,現在回去可謂是浩浩蕩蕩。
各種儀仗十足。
想想也是,好歹是北厲王后出行了。
蘇若錦坐在馬車裏問道:“王爺,這北厲想幹嘛?”
蕭彥初笑笑,“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,等着吧。”
他雖不知道北厲王具體想做什麼,但定與他和阿錦有關,見招拆招就是了。
*
當車隊進入漠寒地界時,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,四周看去一片白茫茫,陰沉的天空偶爾有幾只野鳥飛過。
魏學斌率隊前來迎接。
他是北厲將領,北厲的王后和驍勇王到了,他自不敢怠慢。
“微臣參見王后,見過驍勇王。”魏學斌下跪行禮。
“魏將軍辛苦了,起來吧。”林婉清虛扶一把。
魏學斌起身後看到蕭彥初扶着蘇若錦下馬,本應上前行禮的他,假裝沒看到。
“王后,驍勇王,微臣準備了接風宴,還請王后,王爺休息一番參加晚宴。”
林婉清點點頭,“魏將軍有心了。”
林婉清來到營帳稍事休息後,掏出了一個小瓶子,把裏面的香粉倒在了自己的香囊之上。
“來人,叫魏將軍進來。”
魏學斌很快趕來,“微臣見過王后。”
當初林婉清在定國公府時,在魏學斌眼中她和一般的婢女沒什麼區別。
可現在兩人都背叛大楚來到北厲,成了北厲位高權重者,魏學斌對林婉清反倒生出了一股惺惺相惜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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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魏將軍請起,本宮找你來,是有事相商,還請魏將軍附耳過來。”
魏學斌依言照做。
林婉清小聲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,待她語畢,魏學斌眼神一凜,重重地點了點頭,“還請王后放心,臣自當把此事辦好。”
軍營的接風宴自不如皇宮般豪華,若是在夏天,大家可以在營中空地上燃起篝火,烤肉喝酒。
現在是冬天,大雪紛飛,過於寒冷,蘇若錦又懷有身孕,自不可能在外面受冷。
魏學斌就在軍中最大的營帳裏設宴,邀請了軍中一些重要將領陪同。
其他將士則是被賜了一些酒肉,以示同慶。
宴會上,也有軍中舞姬們出來獻舞,魏學斌駐守漠寒,可不會讓自己喫苦,來時帶了很多舞姬,以打發戍邊的無聊。
宴會規模雖不大,看上去倒也熱鬧。
之前魏學斌可以裝作沒看到蕭彥初,如今宴會上,他自不能再如此。
他端着酒杯來到蕭彥初面前,“王爺,我敬你一杯。”
蕭彥初斜睨了他一眼,“魏將軍,你臉皮真厚。”轉過頭再也不理他。
魏學斌被這般嘲諷,捏緊了拳頭,轉身離開。
“來人,上烤肉。”魏學斌衝外面吼了一聲,聲音帶着誰都聽得出來的怒意。
沒一會,就有人端着已經烤好的羊肉進來,分發給各桌。
見此,魏學斌之前的憋屈淡了一些。
蕭彥初,一會我看你還怎麼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