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俞扒拉了兩口飯菜,聽到哭聲,目光看向寧舒。
“我姐沒有針對你的意思,你不要多想。”
寧舒卻不依不饒,“她有,她就是看我不順眼。”
“隨便你怎麼想。”
花俞把整包抽紙遞過去,無奈地看了花霧一眼,“姐,你來之前她挺安靜的,沒有影響我。”
“哦。”
“要不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等你吃完,我要拿飯盒。”
“不用,我會洗的,下週我帶回去。”
花霧默默地點了點頭,沒去管還在哭的寧舒,大步離開。
她一走,寧舒的眼淚便止住了。
用紙巾把眼淚擦乾淨,她吸了吸鼻子,坐到花俞旁邊,看着他大口大口吃得津津有味,她肚子咕嚕嚕直叫。
花霧做的是家常菜,賣相很好,讓人看着很有食欲。
平時在家裏大魚大肉燕窩什麼的吃慣了,普通的炒菜反而對她有着極大的吸引力。
她吞了一口口水,問花俞,“好吃嗎?”
“嗯,我姐做菜還行。”
“我能不能嘗一口?”
花俞從桌子的抽屜裏拿出自己的飯盒和筷子,撥了些米飯出來,又撥了些菜給寧舒,“吃吧。”
“謝謝。”
寧舒接過飯盒和筷子,慢條斯理地吃起來。
想起她剛纔說的那些話,花俞淡淡地問:“你說你是你,你姐是你姐,你們關係不好嗎?”
“不是不好,是姐姐在家裏太受寵了,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很沒存在感,很沒用。”
花俞沒接話,又聽寧舒唉聲嘆氣地說:“姐姐從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,她優秀聰明,爸媽對她期望很高,反觀,他們對我好像沒有任何期待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你爸媽偏心,對你不好?”
“我覺得不好。”
“那你爸媽是只寵你姐姐,把你扔一邊兒不管嗎?”
寧舒仔細想想,似乎並不是這樣。
雖然寧鳶更被重視,但她也是在愛裏長大的,打小過着衣食無憂,調皮搗蛋的日子,哪怕她皮一點,做錯了事,爸媽卻從未打罵過她,對她非常寬容。
“至少你過得輕鬆自在,沒你姐姐那麼大壓力。”
花俞說完,埋頭吃起來。
“話是這麼說,可姐姐太優秀了,就顯得我一無是處。”
“與其發牢騷,不如承認你是嫉妒。”
寧舒心頭一凜,擡頭看向花俞,極力替自己辯解,“我纔沒有嫉妒。”
“你姐雖然不是什麼好人,但她確實工作能力突出,還有頭腦,不然她無法穩坐明遠集團總經理的位置,總體來說她是優秀的。”
花俞實話實說。
但他的話,寧舒不愛聽,“你說誰不是好人?”
“基因這東西……怎麼說呢,你骨子裏是怎樣的一個人,我還不確定。”
寧舒咬了咬牙,眼前的飯菜頓時不香了。
她把飯盒連同筷子一併扔進垃圾桶裏,喉嚨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,“難吃死了,這種豬食你也能下嚥?”
花俞面不改色,看了眼垃圾桶裏的飯盒,冷冷地說:“你大可不必拿食物泄憤。”
“那是因爲你先說我姐壞話,還跟我扯什麼基因。”
“事實如此。”
寧舒眼睛瞪得通紅,氣得又快哭了。
“花俞我告訴你,別以爲你長得帥就可以爲所欲爲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把話說得那麼難聽,我可是會生氣的,哄不好那種。”
“沒想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喜歡你這種嬌慣蠻橫的人,你不要白費力氣了。”
花俞直截了當地說完,繼續吃飯。
剛吃了幾口,手中的飯盒就被寧舒突然伸過來的手打翻在地。
看着花霧精心爲他準備的午餐就這麼被毀,他壓着火氣,指向寢室門口:“滾出去。”
“你敢讓我滾?”
“馬上滾,以後離我遠點。”
“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。”
寧舒到底還是又哭起來了,她抹着眼淚,彷彿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花俞被她的哭聲吵得頭痛,果斷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回家。
本來他想留在寢室好好複習,寧舒總是有事沒事就往男生寢室跑,一個女孩子一點不懂得矜持,讓人十分反感。
他快速把書本和髒衣服裝包裏,又拿了個袋子,去收拾地上的飯盒。
見他背起包,拎着飯盒就走,寧舒追在後面氣呼呼地說:“你去哪裏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在此之前你一直好好的,你姐一出現你態度就變了,是不是她背地裏跟你說過什麼,不准你和我在一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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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那你爲什麼突然翻臉?”
“我忍你很久了,別跟着我。”
花俞大步走着,出了寢室,他徑直往校門方向走。
身後響着急促的腳步聲,他只顧加快腳步,卻不知身後的人手裏掄起一塊磚頭,對着他的腦袋就是狠狠的一下。
突然捱了一擊,他眼前一黑,倒在地上沒了意識。
——
花霧是傍晚時分接到電話,匆忙趕去醫院的。
她到的時候花俞還在昏迷中,經過搶救,他已經脫離危險,但是頭部遭到重創,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還不確定。
叫救護車的是學校的值班保安和寧舒。
那個時候保安正在小睡,聽到一陣尖叫聲,他趕緊跑出值班室查看。
現場除了寧舒沒別人,地上還有一塊帶血的磚頭,保安第一時間報了警,可出事地點遠離監控範圍,寧舒有很大嫌疑,然而警方在磚頭上只發現了花俞的皮屑組織和血,並沒有提取到任何指紋。
寧舒堅稱自己追出男生寢室的時候,花俞已經遭到襲擊趴在地上不動了。
由於沒有目擊者,更沒有證據,警方即便懷疑寧舒,例行詢問過後不得不將她放了。
花霧一進病房,看到自己弟弟臉色蒼白,頭上包着紗布躺在病牀上的樣子,拳頭瞬間硬了。
她直奔寧舒面前,一拳砸在寧舒臉上。
“啊!”
寧舒痛得大叫一聲,雙手捂住被打出血的鼻子,迅速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你神經病啊?打我幹嘛?”
她衝着花霧怒罵。
“是你乾的吧?”
花霧眼眸猩紅,怒不可遏,她幾乎瘋了,衝上前揪住寧舒的衣領,歇斯底里地咆哮:“是不是你乾的?”
寧舒嚇壞了,身體不住地發抖。
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