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,還能是誰?”
花霧雖然怒火中燒,但理智還在。
週六學校裏沒幾個人,花俞的室友都回家了,除了花俞,她離開的時候寢室裏還有寧舒在。
“你不要什麼髒水都往我頭上潑。”
寧舒眼淚撲簌落下,她的雙手捂着鼻子,血還在流。
鮮紅的血順着她的指縫滴下來,落在花霧的衣袖上,留下斑駁的血跡。
花霧卻不管血染在身上,用力掐住寧舒的脖子,“我告訴你,我弟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你就給他陪葬。”
“醫生說他已經脫離危險了。”
寧舒艱難地解釋道:“我真的沒有襲擊他,我喜歡他,怎麼可能傷害他。”
雖然快被花俞氣死了,但她不會青天白日做出拿磚頭傷人的事啊!何況傷的還是她暗戀的對象。
“我沒有騙你,如果是我打了花俞,那我出門就被車撞死。”
她咬着牙發毒誓。
“我求求你放開我。”
她淚眼婆娑,模樣可憐巴巴的。
花霧猶豫幾秒鬆了手,轉身坐到牀邊,守着花俞。
寧舒緩慢地跌坐在地,拼命大口喘着氣。
她差點被花霧掐死,鼻血都流到嘴裏了,滿口都是血腥味。
她乾嘔一聲,險些把中午吃的那幾口飯全給吐出來。
見花霧的注意力已經不在自己身上,她迅速爬起來,踉踉蹌蹌地跑出去找醫生,先把鼻血止住。
她的鼻子被花霧打紅了,看起來醜死了。
長這麼大,她爸媽都捨不得碰她一下,花霧居然對她下這麼重的手。
她細皮嫩肉的,可遭不住這麼打。
她坐在花俞的病房外面,哭着給寧鳶打電話,讓寧鳶來接她。
寧鳶趕到的時候,她還在低着頭抹眼淚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寧鳶匆忙來到她面前,她擡起頭,紅腫的鼻子把寧鳶看得一愣,“這是怎麼搞的?”
“被人打了。”
“誰敢打你?”
她伸手指了下旁邊的病房,“花俞受傷了,花霧以爲是我乾的,她打的,把我的鼻子都打出血了。”
她越說越委屈,眼淚剛止住,又開始往下掉。
寧鳶哪受得了自己的妹妹被人這樣欺負,當即就要往病房裏面衝,寧舒連忙把她拉住,“姐,我們先回家好不好?”
“不行。”
“這裏是醫院,別在這裏鬧,再說你懷孕了,你現在一定要小心行事。”
萬一寧鳶衝進去和花霧動起手來,一個不小心,很容易傷到孩子。
難得她考慮得這麼周全,倒給氣糊塗了的寧鳶提了個醒。
“你說得對,我們先回去。”
寧鳶冷靜下來,擦了擦寧舒臉上的眼淚,拉着寧舒離開醫院。
回到家,她帶着寧舒進了自己的房間,表情認真地問道:“花俞是你傷的嗎?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具體發生了什麼?”
寧舒把花俞衝出寢室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,人確實不是她傷的,但她看到了傷人的兇手,是她和寧鳶同父異母的大哥陸沉。
陸沉早就跑了,被寧鳶親自送出玉城的,他突然出現在花俞的學校,着實讓人意外。
“你確定是陸沉?”
寧鳶吃驚不小,“你看清楚了嗎?”
“千真萬確,他用磚頭砸了花俞,然後扔下磚頭就跑了,當時他還看到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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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舒想起那一幕,這會還有些驚魂未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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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沉穿着一身黑衣,頭上戴着鴨舌帽,因爲距離不遠,她看到了帽檐下的那張臉。
當時陸沉還衝她做了一個‘噓’的手勢,示意她不要亂說話。
她是等陸沉跑遠以後,才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尖叫,引來了值班的保安。
警方已經找她問過話了,她沒提陸沉,咬死自己發現花俞的時候,他已經倒地昏迷。
畢竟陸沉是她的親大哥,她不能把自己的親人給賣了。
得知事情的真相,寧鳶起身走到牀前,拉開牀頭櫃的抽屜,從隱形隔板下面取出一個黑着屏的手機。
將手機開機,她撥通了陸沉的號碼。
嘟聲響了一下,對方接聽了。
“我的寶貝妹妹,你可算想起你哥來了。”
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,語氣透着幾分玩世不恭。
寧鳶眉頭皺起,不悅道:“我不是讓你躲起來嗎?你跑回來幹什麼?”
“沒錢了,你給我的那個號碼一直關機打不通,我日子過不下去了,只能回來找你。”
寧鳶頭痛不已,她送陸沉走的時候,給了陸沉一大筆錢,他居然這麼快就把錢花完了?
“五百萬,你當是小錢?”
“哥哥手氣背啊!全輸掉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寧鳶氣到頭痛,她揉着額角在牀邊坐下來,深吸幾口氣,努力平復心緒。
“你回來就回來,找我要錢就好了,你爲什麼要傷人?”
聽筒裏傳來陸沉低沉的笑聲,“你說小舒喜歡的那小子啊?他敬酒不吃吃罰酒,老欺負我們小舒,我看不過去,給他一點教訓,你放心,我下手有輕重,死不了。”
一聽這話,寧鳶心慌道:“你回來多久了?”
“有一段時間了。”
他一直躲在暗處小心行事,想找個機會與寧鳶見上一面,奈何寧鳶身邊總是有人,自從她懷孕,她幾乎不獨行,也不太外出,想見她變得難上加難。
今天他跟蹤寧舒,恰好逮到機會幫寧舒教訓了一下姓花那小子,他知道寧舒一定會把自己出現的事告訴寧鳶。
這樣一來,寧鳶自然要主動聯繫他。
“你可以啊!懷了弟弟的種,硬說成是哥哥的,手段玩得太高明瞭。”
寧鳶面色一沉,沒想到陸沉連這件事情都知道了,“廢話少說,你在哪裏?”
“小瑾的地方。”
“相約酒吧嗎?”
“對。”
“我馬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,寧鳶拿上車鑰匙就要走。
“姐,我跟你去。”
寧舒跟上去,心想陸沉是因爲她傷的人,她必須見見陸沉。
兩人到了相約酒吧,這個時間,酒吧裏沒什麼人,只有一個很沒精神的白班服務生在打掃衛生。
陸沉坐在大廳角落的位置,見她們來了,他起身端上酒水,對服務生說:“我們換到單間。”
服務生點了下頭,繼續忙自己的事。
進了單間,陸沉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,本想點支菸,想起寧鳶懷有身孕,他把煙咬在嘴裏,沒點燃。
寧鳶關好門,拉着寧舒在他對面坐下,臉色異常難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