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帶著股清新的皂角香氣,縈繞在他鼻尖,裴越察覺她之舉動,立即錯開一步,避之不及,“好了,別鬧,今個初一,待會指不定有人來給你拜年。”
眼看獵物逃脫,藺昭面露不快,“你不懂,他們知我宿醉未醒,從不輕易來打攪,倒是你,我昨夜只顧著陪將士們痛飲,忽略了你…”
一面說,藺昭一面拉住他手腕。
裴越這回沒拒絕她,轉過身面朝她,目光在她清致的面龐流連片刻,語氣溫柔,“我無礙,左右有些文書要處理,我一並替你料理了….”
“想家嗎?”藺昭突然打斷他。
裴越搖搖頭,“家裡一切安好!”父親病情已大安,十三弟承玄已進入國子監習書,沒什麽叫他操心的。
藺昭深望他一眼,在他眼底捕捉到了柔情,再近一步,貼住他胸膛。二人衣袂纏在一處,呼吸開始發燙。裴越不知她要做什麽,定定注視她,一言不發。
“裴越,我問你,咱們眼下算不算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藺昭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渴望,眼底閃爍著獵奇,“我常聽將士們說,做夫妻是件極為快活的事,裴越,今日良辰美景,值此佳節,你我二人結成真正的夫妻如何?”
每一個字眼裴越都無比熟悉,可拚在一塊卻把他聽糊塗了。
“李藺昭,你又胡說八道些什麽!”
藺昭皺眉道,“怎麽就胡說八道了,我要與你做夫妻,我哪兒錯了!”
明白她言下之意後,裴越氣得滿臉通紅,深呼吸一口氣,一字一句與她解釋,“藺昭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咱們二人雖有婚約,可一來,不曾三媒六聘,二不曾見過父母,何以便急得要行周公之禮?”
“你這麽說,置自己於何地?你怎麽就這麽糊塗!”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忍不住輕輕敲了敲她腦門。
藺昭卻聽得一陣發暈,“裴越,只要你我二人心意相通,在乎那些繁文縟節作甚?我不管,我等不了那般久,再說了,眼下肅州情形你也看到了,我不可能離開,更不可能跟你回京相夫教子….”
裴越沉著臉不說話。
他當然不指望她相夫教子,她是驚才絕豔的少將軍,她該在廣闊的天地翱翔。
只是婚禮儀式必不可少,他絕不可能與她私相授受,這是對她的不尊重。
卻也知眼下不是與她較勁的時候,裴越耐心哄著,“好了,藺昭,今日初一,城內有廟會,你忙了一年,不如我們用了午膳,去看廟會?”
話未說完,只見那具身子毫無預兆撲過來,手臂不由自主圈住他脖頸,溫軟的唇瓣從天而降般貼住他。
裴越脊背瞬間僵成一條直線,心跳驀地停止。
那飽滿的朱唇帶著霜雪之意,一點點在他唇瓣研磨。
裴越腦海一片空白,明白她做了什麽後,騰生一股惱怒,很快扶住她胳膊,將人從懷裡扒開,
“李藺昭你怎的如此沒規沒矩!沒臉沒皮!”
藺昭好事被他打斷,喘著氣,眉峰染了霜氣,“你罵我什麽?沒規沒矩?沒臉沒皮?”
裴越緊握住她手腕,迫著她隔開少許,嚴肅道,“沒錯!你是姑娘家,當矜持穩重,這種事豈能隨意為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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藺昭耐心也告罄,抽離雙手,負手在後,質問他,“我問你,你還會娶別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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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然不會。”
“你裴越注定是我的人,對不對?”
裴越一時還接受不了她這般直白的表述,微紅著臉,嗯了一聲,轉念又擔心藺昭誤會,複又堅定道,“是。”
“這就對了,那我早一日要你,晚一日要你有何區別?”
“今朝有酒今朝醉,有花堪折直須折,還猶豫什麽?”
戰場凶險,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將士死在敵人的刀鋒下,她是雙槍蓮花的傳人,責無旁貸,她真不一定能等到他娶她那一天。
她也有法子不讓自己有孕。
她從來活在當下。
可這話落在裴越耳裡不啻於一道驚雷。
他狠狠捏住藺昭的耳珠,恨鐵不成鋼道,“你是不是在男人堆裡長大,淨學些混不吝的招術!”
藺昭也惱了,將他雙手撥開,眼神帶刺,“好,你說我沒規沒矩,你說我沒臉沒皮,那我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,什麽叫真正的沒臉沒皮!”
應著這話,她飛快地點了裴越幾處穴位,扶著他脊背,將人按倒。
裴越瞳仁猛縮,不敢相信她做出這等事,被這股力道裹挾,直挺挺躺在床榻,四肢好似被捆住,動彈不得,眼看那張臉在眼前無限放大,待要開口,唇徹底被她堵住。
濃密的黑發籠罩過來,遮住所有光亮,周身均是她的氣息,濃烈而霸道,她動作急促地含住他唇瓣,舌尖往前一挑,輕而易舉竄進去,捕捉他的舌。
柔軟細密地碰撞,帶來一串不可思議的戰栗,裴越僵得更厲害,明明渾身都在使力,可落在實處只剩虛脫,她舌尖如靈蛇肆無忌憚掃過他唇壁,心仿佛被熱辣辣地燙住,印出一個很深的紅印,令他不自主地顫抖。
藺昭很滿意他的反應,乾脆跨坐在他身上,扶住他脖頸用力深吻,她實則也不太有章法,混混亂亂摩挲一氣,漸漸品出無比濕潤的甘甜來,她深深咽了幾下。
這個空檔,裴越總算抽開唇舌,大口喘氣,迫不及待喝住她,
“李藺昭,你停住…”
男人下顎線繃得極緊,如刀鋒一般帶著不屈甚至惱怒,眼神更是深邃濃烈似寒潭,翻騰著怒海情濤,恨不得將荒唐的她一並吸進去。
藺昭絲毫不為所動,趁著他張口的間隙,再度捕住他的舌,舌尖繞著他嬉戲,將他所有的話堵在唇腔中,原來親熱是這般滋味,她喜歡。
至於裴越…呼吸急促而熱烈,心跳恍若擂鼓,膨出賁張的熱度,顯然也很喜歡。
藺昭叼著他的唇繾綣片刻,抵著他濕漉漉的舌尖,濕熱的掌心自他寬肩緩緩往下,落在他瘦勁的腰身,看獵物似的凝著他冷硬的面孔,深笑道,
“我看裴大人身子比嘴誠實…”
藺昭一鼓作氣撤去他腰帶,手掌探入他腰間,肌膚相觸那一瞬,感受到了他明顯的異樣。
裴越深深閉上眼,面龐交織著羞惱與憤懣。
她真是個混帳!
額前綻出細密的汗液,僅僅是這眨眼的功夫,裴越渾身濕透了,身子不可控地露出了狼狽的姿態,他從未被人逼到這等地步。
“李藺昭!”
他語氣又沉又怒,嘴唇發抖。
“解開我的穴道!”
他恨恨地盯著她的眼,帶著命令的口吻。
他從未用這般嚴肅的語氣與她說話。
藺昭平靜下來,也冷靜下來。
解開他穴道,坐在床榻一側。
“你真不樂意?”
“非三媒六聘,明媒正娶,便是無媒苟合,我裴越做不出這種混帳事!”裴越眼神冷冽,喉結銳利地翻滾,沉著臉起身,重新將腰帶系好。
“我不在乎那些。”
“我在乎!”
藺昭迎著他堅定的眼神,嘴張了又閉,深深咽下喉嚨裡翻滾的熱浪,攏緊衣擺,很是失望。
空氣裡焦灼的氣息尤未退去,氣氛古怪。
裴越將衣襟撫平,見她沉默不語,心裡也不好受,緩了緩語氣,
“今日之事我當做沒發生,往後切莫喝得醉醺醺的,做糊塗事。”
言罷往門口邁去,行至屏風處,身後突然傳來藺昭平靜的嗓音。
“你想清楚,今日出了這個門,咱們再無瓜葛。”
平心而論,藺昭沒有成婚的打算,他若實在不願,也不能強人所難。
裴越聽了這話,腳步忽然頓住,寒風撲面而來,將他面頰的汗液給凍住,每一個字跟劍矛似的尖銳地刺入他心口。
箭簇狠狠地往他胸膛絞了幾下,刺出滿腔的憤怒與銳痛。
她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?
裴越好一陣眩暈,抿緊牙關,頭也不回離開了營帳。
藺昭頹然坐在床榻,聽著他腳步疾行遠去,按著眉心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她這個人素來拿得起放得下,沒再打攪裴越。
心裡再不舍,也知感情的事得看緣分。
每年年關,肅州軍均有較武比試,年前大雪封路,比武推到了年後。
藺昭便在忙這個事。
去年她一人手執竹竿,單挑肅州城十八悍將,滿城叫絕,惹得無數貴女尖叫連連,更有甚者女扮男裝偷偷潛來軍營,意圖圍堵她,害得藺昭好一陣時日躲在橋頭堡,不敢回營,是以今年不打算出戰。
比試在初六這一日舉行,藺昭排兵布陣後,立在看台觀看。
連日五日沒見裴越,今日這等場合也不知他來不來,藺昭隨口問道,
“可有請裴大人?”
東子回,“請了,不過裴大人好似有公務,不得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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