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得等到猴年馬月。
藺昭不乾,氣得起身,兩手攤攤道,
“不給親,不給抱,還不給酒喝,有你這麽做未婚夫的嘛!”
“你….”裴越被她說得面紅耳赤。
對面的人兒,身姿筆挺地立著,滿臉的理所當然,理直氣壯。
裴越給氣糊塗了,
“李藺昭你過來,我看看你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麽!”
藺昭還真湊過來,把腦袋往他胸前蹭,“你看….”
蹭的裴越心頭髮癢,呼吸滾燙,他杵著身,深吸一口氣,垂眸瞥了一眼就著覆在他胸前的人兒,心登時軟的一塌糊塗,猶豫片刻,他抬起手臂,慢慢環在她周身,將人往懷裡輕拉了幾分,啞聲道,“這樣可以了嗎…”
當然不滿足。
但藺昭沒吭聲,倚在他胸膛,順勢環住他腰身。
見多了軍營汗氣熏天的悍將,第一回 遇著這麽乾淨的男人,他身上有股溫軟清冽的香氣,能平神靜氣,藺昭收緊胳膊,額心蹭在脖頸,一片冷白的肌膚近在咫尺,藺昭鬼使神差戳了一口。
一股電流瞬間竄過裴越全身。他隻覺腦子裡嗡嗡作響,整個脖頸著了火似的發燙發癢,身子被一股莫名的渴望給主宰。自持克制的本能讓他打住念頭,立即推開藺昭,將她往外使。
藺昭舍不得走,拉住門簾,往內擠出半個腦袋,“我常年服用鹿血丸,身子跟火爐似的,一個人睡,熱得很,裴大人你瞧,這外頭冰天雪地,又乾又冷,你初來乍到不大適應,不如我給你暖床?”
高大的男人氣得渾身泛冷氣,咬著牙道,“我不需要…”
“我不管,我今夜聽你的,謄寫了奏表,手都寫酸了,為了犒勞我,你必須給我一壇酒!”
“方才是何人承諾但凡我給她親一口便服管教來著?怎麽,少將軍這又是唬人的話?”
“是你給的嗎,明明是我偷的….親一口怎麽了,你又不少塊肉,裴大人,你有宰輔之才,卻無宰輔的氣量..”
夜雪茫茫,藺昭被裴越徹底轟出了門。
翌日一早,肅州軍營的賀表一並發去京師。
遠在奉天殿的皇帝收到這份賀表時,來來回回讀了三遍。
每年帝後最盼的便是李藺昭的折子,無奈這小子不僅惜字如金,且字跡潦草,不是“賀陛下千秋無極”便是“國泰民安”四字打發,末了加一句“糧草,速來!”
再多的就沒了。
然今歲,洋洋灑灑上千字,自肅州邊關說到國計民生,甚至末尾還狠狠過問一番帝後起居,可把皇帝給看得熱淚盈眶,“跨過年藺昭便十八了,看來是長大了…”
七公主卻毫不客氣地拆了“表兄”的台,“父皇,這是裴越寫的!”
皇帝倒也不意外,李藺昭也寫不出這般詞藻華美的奏表來,看著熟悉的字跡,皇帝歎道,“好歹這是他親筆謄寫,也算是他心意。”當然這是後話。
再說回肅州,清淨了好幾日的李襄,在第五日清晨,瞧見女兒焉頭巴腦進了營帳,十分意外,他擺擺手示意書辦退下,踱步至藺昭跟前,
“怎麽了?誰惹我們少將軍不高興了?”
藺昭委屈得要命,指著裴越營帳的方向,控訴道,“古板無趣,還不許我喝一口酒,爹,祖父哪是給我定親,這分明是給我找了個祖宗!”
李襄險些笑破肚子,忍著問,“這麽說,你已五日沒喝酒了?”
藺昭兩眼望著帳頂,不痛快地嗯了一聲。
天爺呀,果然一物降一物。
這世間竟有製住昭兒的人。
李襄拚命壓住揚起的唇角,佯裝關心她,“那人算拿下了嗎?”
“沒呢!”
“乖妞不急,咱再接再厲。”
眨眼除夕便至。
今年老太太自京城回了隴西,藺昭年前回老宅探望過老太太,到了除夕,換李襄回鄉祭祖,藺昭留在肅州守關。
清晨她吩咐旭哥兒準備了幾壇酒,帶著東子等人前往戰地祭拜故去的將士們。
縱馬至一處高坡,舉目望去,四野茫茫,無墳,無塚,唯有青山脈脈,塵土瀟瀟。
灑酒鞠躬祭拜過故人後,一行人在山坡擺下酒肉,席地坐下飲酒。
東子打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酒壺遞給藺昭,“呐,少將軍,侯爺走時悄悄塞給我的,囑咐我除夕拿出來給您喝。”
藺昭笑著接過,“就知道爹爹記掛著我。”
曉晨也將自己的壺塞扭開,飲了一口,問藺昭道,“裴大人還約束少將軍喝酒麽?”
近來裴越打著帝後旗號,代替李襄管教藺昭的事,已是闔營皆知。
藺昭掀掀嘴皮,“管,怎麽不管?一月隻給五回呢!”
其他人都笑,唯獨清徐十分不滿。
藺昭這幾位副將中,就屬清徐最沒城府,別看名字取的文雅,人卻生得五大三粗,
“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而已,少將軍休得理會他,看我今夜替少將軍將酒都偷出來!”
話未說完,被藺昭狠狠敲了一記腦門,“你再對他不敬,小心我抽你,我不聽他的,難不成聽你的!”
清徐捂著腦門很委屈,聳了聳身側東子的肩,“少將軍什麽時候護著一小白臉了…”
東子才沒心思聽他嘮叨,反是將藏在懷裡的一個荷包掏出,在豔陽下晃了晃,“你們瞧瞧,我媳婦手藝如何?”
東子年前回過一趟老家,這是臨走時媳婦塞他手裡的念想,東子視若珍寶。
大家自然是毫不吝嗇誇獎。
曉晨問他,“今年你回去了整整三月,這回該做爹了吧?”
東子臉一紅,將荷包收緊,害臊地撓了撓首,露出笑容,“離開時便懷上了,等兩年回去,我娃都能喚爹爹了…”
眾人都替他高興。
“對了,旭哥兒,今年是你第一回 在肅州過年吧,想家嗎?”
旭哥兒是新兵,因武藝出色,被藺昭選中充任親兵。
孩子剛來不久,比藺昭還要小兩歲,對著肅州充滿了新奇,望著一望無際的藍空,笑得見牙不見眼,“我才不想呢,我要建功立業,待三年後回鄉,便把秀兒娶過門!”
藺昭欣賞他這份豪氣,往他肩膀一拍,“放心,你的聘禮錢,我給你出了!”
“少將軍說話算數!”
“那是當然!”
曉晨很不客氣地拆她的台,“少將軍要不要先摸一摸自己的口袋再放大話?”
年前京城送了不少賞賜來肅州,將士們的年例也都發了,藺昭趕著將士回鄉過年時,將自己攢的銀子全給分出去,這會兒口袋怕是比臉還乾淨。
藺昭渾不在意,“急什麽,等來年開春,我掙軍功換銀子,旭哥兒成親,東子做爹,你家老娘做壽,通通包在我身上!”
鬧了一陣,下午方回。
今年除夕是個大豔陽天,山上的積雪還未化,簇簇堆在山峰,遠看如浮雲,湖面結了冰,不少將士在玩冰嬉。
至夜裡,營寨四處生了篝火,炊營的將士們掛上了應景的大紅燈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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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越帶來的廚子與管事,給將士們準備了豐盛的年夜飯。
闔營載歌載舞,縱酒達旦。
藺昭醉得不省人事,翌日初一,睡到近午時方醒,迷迷糊糊睜開眼,隱約瞧見塌前坐著一人,只見他換了一身嶄新的青袍,手裡握著一卷詩書正在凝神讀閱,午陽自窗欞探入,洋洋灑灑傾瀉他一身,連那清雋的眉眼也被映出柔和的光彩來。
芝蘭玉樹,不外如是。
藺昭看呆了。
裴越余光早發現她動靜,撿起一塊乾淨的帕子往她臉上一扔,催促道,
“浴室溫著一桶水,快些去洗了來用膳。”
帕子蓋出藺昭的視線,慢慢滑落面頰,藺昭撿起帕子哦了一聲,慢騰騰去了後面的浴室。
裴越這才舍得移去視線,看她背影懶洋洋的,失笑一聲。
藺昭這一趟洗得有些久,架子上掛著一身新裳,看得出來也是裴越預備的。
藺昭換好衣裳出來。
裴越聽到動靜,擱下書冊起身,正打算傳膳,目光倏忽落在她身上,一瞬便凝住了。
她身上套著他給她準備的湖藍圓領厚袍子,滿頭烏絲垂下,如綢緞般鋪在她肩身後背,散發烏黑幽亮的光澤,胸前大約沒束帶,顯露出女兒家本來的身段來,星眸閃閃,凝望於他,帶著莫名的蠱惑。
裴越看第一眼壓根不敢看第二眼,立即背過身去,失聲道,“怎麽突然這樣裝扮…”
藺昭唇角歇著肆無忌憚的笑,悠悠靠近他,刻意貼著他後頸處,“你不是給我準備了新袍子麽,我便想穿出來給你瞧…”
裴越腦海閃過她方才妖冶般的模樣,咽了咽喉,維持住鎮定,輕聲回,“好,我已瞧見了,快些收拾妥當,我要傳膳了…”
“傳什麽膳?我看時辰還早,我又不餓,咱們晚些時候吃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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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落手已覆在他腰身,往他腹前圈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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