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a市所有正在動工的地點，就用了半個月。
排查完最後一處的時候，顧司霆親自到場，看着族人將工地翻了個遍。
他獨自站在樓上，目光冰冷地看着這一切。
半天時間，做完全部搜查。
何均言來到顧司霆身後，他低聲道：“顧總……沒有找到喬祕書或是其他人的蹤影。”
他說出這話的時候，看到顧司霆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捏緊。
這是一處未完成的樓盤，窗戶還沒有裝上。
如今顧司霆站在空蕩蕩的樓體結構中，一陣風吹過，鼓動起他的襯衫。
尋找喬慕這一個月裏，顧司霆整個人迅速地瘦了下來。
如此，更顯得輪廓深邃，目光陰鷙。
遠遠地看上去，只覺全身冰冷。
何均言怕他崩潰，語氣小心又謹慎。
可令他驚訝的是，顧司霆只是微微點了下頭，然後轉身往他身邊走來。
何均言怔了下，顧司霆已經與他擦肩而過，只留一陣揚起的風。
他快步跟上顧司霆，讓搜尋任務暫停。
整個回程的路上，顧司霆都不發一言。
何均言小心翼翼地開車，時不時地透過倒車鏡看向顧司霆。
顧司霆只是側着臉，窗外的景色浮光掠影一般掠過他黑色的瞳眸。
回到了顧家，顧司霆丟下一句，“叫蘇啓光來。”
然後，他就上了樓。
何均言連忙給蘇啓光打了電話，蘇啓光以最快的速度趕來。
兩人見到的時候，蘇啓光問，“他還是那個狀態？”
不用多言，兩人就知道對方在說什麼。
何均言點頭，神情凝重。
“是，你上去勸勸他吧。”
蘇啓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，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他那神情看上去是能聽得進去勸的樣子嗎？”
何均言輕皺了下眉，低聲道：“我這不是怕，顧總像顧叔叔那樣……”
後面，他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蘇啓光卻知道他在說什麼。
何均言說的顧叔叔是顧司霆的父親，何均言小時候見過，蘇啓光卻沒見過。
因爲在顧司霆小時候，他的母親意外知道愛人竟然不是普通人類。
她接受不了，自殺離世。
顧司霆的父親痛苦了很久，和現在的顧司霆差不多，表面看上去還能支撐住，實際上早已掏空身體，形容削瘦。
僅僅在顧司霆母親自殺後的一年時間，顧司霆的父親就因抑鬱已久離世。
這也是爲何在一開始，董事長絕對不接受喬慕這個普通人類進入顧家的原因。因爲之前顧家不是沒有過類似的情況，下場非常不好。
令人慶幸的是，喬慕能接受顧司霆。
可誰能想到……
蘇啓光嘆了一口氣，跟在何均言身後上樓了。
剛進書房，就看到顧司霆正翻着從老宅拿來的那本相冊。
儘管兩人剛進門，顧司霆就收起了相冊。
不過先進門的何均言，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顧司霆在看什麼。
他在看之前相冊夾層中的那張全家福合影。
何均言心一抖，在顧司霆看過來的時候，直接伸手將蘇啓光往前一推。
“蘇啓光來了。”
他語氣頗爲生硬地說了一句。
蘇啓光：“……”
他覺得自己像是個皮卡丘，被往前一丟就要出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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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，聽說還沒找到喬慕？”
蘇啓光也就想隨便找點話說，這麼一出口，人直接凝固了。
說什麼不好，提喬慕失蹤的事情。
可現在喬慕失蹤的是重中之重，他難道還能刻意忽視喬慕失蹤，和顧司霆聊今天吃了什麼？
顧司霆沉沉點頭，他想起這一個月來搜尋的結果。
“我將那些粉末送去檢測，的確是建築材料。本應該能找到的，可每個正在施工的工地，都找不到喬慕。”
他緊皺着眉。
直到現在，他還想不通，爲何按照這個道理去尋找，也沒辦法找到喬慕。
蘇啓光嘆了一口氣，他這段時間來也在想這件事。
“或許，是蘇振故意留下的線索？想要誤導我們？”
蘇啓光思來想去，也只有這個可能了。
要不然該如何解釋，他們找遍了各處，也沒有找到喬慕的蹤影。
甚至連秦決和蘇振這兩個人，也未曾遇見過。
顧司霆擡眸看了何均言一眼，讓他先出去。
何均言微微一怔，轉身離開了。
等他將門關上，蘇啓光像是懂了什麼。
“你不會是想……”
顧司霆從桌子後面起身，來到他的面前。
“幾天前，你不是說過，發現了一種方法逼蘇振出來嗎？”
蘇啓光瞪大眼睛，用一種看着瘋子的目光看顧司霆。
“是！我說過，族內的確有可以掃描整個城市的直升機，但你想沒想過，萬一真的使用這種辦法，會直接暴露我們整個異獸族！”
蘇啓光說完後，顧司霆的目光沒有改變半分。
如今的蘇啓光只想去扇幾天前自己的嘴巴子，爲什麼要在顧司霆詢問他有什麼尋找喬慕的新方法的時候，替顧司霆頭腦風暴了一下。
蘇家的確有這樣的直升機，還不止一臺。
如果啓動，可以迅速地做出整個城市的結構圖來。
一旦掃描成功，只要和城市裏所有已知的建築對比，就能尋找到蘇振和白狸偷偷建在某處的基地。
可是，這樣的話，異獸族的科技就會暴露在所有人眼中。
蘇啓光神情嚴峻起來，“我絕對不允許你這樣胡鬧！”
即使喬慕再重要，也不如整個異獸族重要！
顧司霆站在他面前，目光沉沉，似有所思。
蘇啓光忽然心道不好，果然下一刻，顧司霆閃電般擡手，砍在了蘇啓光的後頸。
蘇啓光只覺得眼前一黑，就向一旁倒去。
在閉上眼的前一刻，他看到了顧司霆俯身從他的口袋裏，翻出了醫院地下室的鑰匙。
只要有這把鑰匙，再加上蘇啓光的視網膜識別，就能到達醫院地下室。
如果顧司霆沒記錯的話，所有蘇家研究出的未經投用的東西，全藏在了醫院的地下室。
顧司霆像是拎小雞仔一樣將蘇啓光拎在了手裏，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守在門邊的何均言。
何均言看了看昏迷的蘇啓光，又看了看顧司霆。
他十分吃驚，“顧總！”
顧司霆沉聲，“去開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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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過多久，蘇啓光就醒來了。
他是在顧司霆的車後座醒來的，掙扎了下才發現自己全身被捆成了糉子一般。
“顧司霆！你瘋了！”
蘇啓光一邊扭動，一邊喊着。
他不敢相信，顧司霆真的會爲了喬慕，犧牲全族的利益。
顧司霆道：“我找到喬慕以後，會想辦法消除其他人的記憶。”
他說，“你之前不是說，你研究過一種將精神力無限放大的機器嗎？只要我用了那種機器，我就有信心消除全城人的短時間記憶。”
蘇啓光快要被氣吐血了。
“你還自己有個計劃啊！”
他不客氣說道：“既然你記得我之前研究出來過精神力放大器，那你記不記得我爲何說那是失敗的研究？”
“因爲功率太大，使用的人不可能活下來！”
他咬牙，“顧司霆，你這是想用自己的命換喬慕的安全。”
“我不同意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