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久不受控制地聯想起,他用那雙粗壯有力的雙臂托起珍敏的畫面。昏暗的平房內,他寬闊的胸膛將珍敏徹底籠罩,硬漢與小村婦,乾柴烈火,情欲交融。盡管烈日當空,泥土飛濺,仍然阻擋不了南久腦中不斷閃過的黃色廢料。宋霆亦正亦邪的長相、充滿侵略性的身材,做起那種事來,多半是能讓女人欲罷不能。
腦中實質的畫面不斷點燃南久身體裡蠢蠢欲動的火苗,卻又因為這俘虜她的無名之火心生怨氣,只能將這股怨氣發泄在手中的鐵鍬上。
周圍跟她一起乾活的男人,都被她這股蠻力驚訝到了。一個瞧著白淨瘦弱、手不能提肩不能擔的姑娘,乾起活來那股子生猛勁兒,就跟要去刨人祖墳似的。
中午的時候,珍敏和芹嬸一起來送飯。珍敏瞧見南久頂著烈日拿把鐵鍬埋頭苦乾的模樣,神色微怔:“你怎麽到這來了?”
珍敏這一問,南久才發現乾活的人當中,除了她,全是男人。山裡女人一般負責采茶、製茶。不忙的時候,就圍著家中瑣事轉悠。這些重活累活都由男人承擔。若不是昨晚南久鬧著要跟宋霆來乾活兒,還上升到區別對待和性別差異層面,宋霆不會帶她下來。
想著她這性子,不同意她鐵定不痛快,宋霆索性讓她來吃夠苦頭,早點回去。未承想一上午過去了,她一聲累沒喊,還跟頭牛一樣渾身是勁。
大部隊轉移到陰涼地吃飯,張江那群爺們坐在外圍,將樹蔭下面留給南久。宋霆過來時,張江跟他打趣道:“你這大妹子能頂個漢子用。”他們不清楚宋霆和南久的關系,以為是他家裡帶來的親戚。
宋霆笑了下,沒多解釋,眼神滑落到南久身上。南久盤著腿席地而坐,低頭大口吃飯。她盤腿的姿勢異於常人,右腳放左大腿上,左腳放在右大腿上,膝蓋壓得很低,那靈活的柔韌度看得人怎舌。旁邊一個19歲的男孩是跟著他爸來乾活的,旁人都叫他軍子。軍子跟著學南久的坐姿,一條腿還沒抬上來,就疼得齜牙咧嘴。
南久瞧著他那滑稽的模樣,唇角浮起笑,好心提醒:“你韌帶太硬,別硬掰,小心受傷。”
珍敏走到宋霆面前,將飯遞給他,順勢在他身邊坐下。南久偏過視線朝他們看去,臉上笑意未散,眸裡的光卻被悄然拉扯住。
腦中閃現了一上午的十八禁畫面男女主就坐在她對面,此時此刻,她已經無法正眼瞧他們了。索性身子一背,靠在大樹後面,眼不見為淨。
不一會兒,樹後響起腳步聲。南久垂著眼,宋霆的厚底靴踩過草堆停在她身側,對她道:“你跟珍敏她們一起回去,腰才好幾天,別再累著。”
南久起身,拿下帽子拍在他胸口,一聲不吭,轉身走了。宋霆回過身瞧著她大步離去的身影,總感覺她帶著氣,雖然不知道她在氣什麽?按理說,都中午了,起床氣應該早散了。
日頭漸落,大家決定先各自回家吃飯,吃完飯再到老八家,商量這幾天茶園巡查的事。
宋霆將工具送去老八家,留在老八那吃晚飯。珍敏端著才出鍋的菜從屋後繞過來。人多的時候,芹嬸通常會喊她一道吃。
桑丫拉著宋霆,讓他看地上的字,是她剛剛用樹枝寫的26個大小寫字母。上一回宋霆來教過她,小丫頭學得快,已經寫得有模有樣了。宋霆摸了摸口袋,沒有吃的,只能笑著對她豎起大拇指。
抬頭之際,宋霆瞧見屋前的晾衣繩上掛著他的衣服。他回頭瞥了眼正在擦桌子的珍敏。珍敏察覺到他的視線,側頭瞧了過來,丟下抹布走出屋子。
“我衣服是你拿走的?”
“你拿上來洗不方便,我順手給你洗了。”
星空言情小說 www.dodo8888.com
“下次不用了。”宋霆收回視線,往屋裡走,臨到門口時,他停住腳步,轉過頭,“早上小久是跟你一起去洗衣服的?”
“我給她送早飯,順道帶她認認路。”
宋霆斂了視線,沒再說什麽。
南久已經能認得路,自己掐著飯點就過來了。她進屋後瞅了眼宋霆,別別扭扭地繞開他,坐到了對面。
吃飯時,宋霆和老八叔聊起了明後天的風向。提到巡查安排時,宋霆說道:“明後天晚上我來值班,我住在下面方便點。”
老八叔說:“哪能連著兩天都你來?身體吃不消。”
“沒大礙,我一個人說起來就起來了,你們就不要下來了,不然一家子晚上都睡不好。”
南久端著碗,心不在焉地吃飯。直到“下面”、“一個人”這些關鍵詞觸發了她的聽覺。
![]() |
![]() |
珍敏早上說她住在芹嬸家後面的屋子,宋霆卻住在下面。雖然南久不知道下面指的是哪邊,不過絕對不是這裡。
吃完飯,南久幫著收拾好桌子。臨走時,她的眼神瞥向宋霆:“你陪我回去洗澡嗎?”
屋裡的人除了桑丫,神情都略顯異樣。南久立即察覺出這話存在歧義,她指的“陪她洗澡”,是幫忙在淋浴間外面看著,不是跟她一塊兒洗澡。
不過話都說出口了,她也懶得解釋,眼神瞟向宋霆。宋霆放下茶水,起身跟她一道出了門。
芹嬸去給桑丫放洗澡水了。老八叔摸出煙點燃。珍敏攥著抹布,一圈又一圈擰出水來。
清淺的月色浮於茶壟之上,茶香如同浸泡在露水裡,愈發分明。南久走在前面,宋霆跟在後面。山影似獸脊,寂靜地伏著。
夜風揚起,將身後的聲音吹散於夜色:“我不知道早上珍敏下去過,把我衣服帶了上來。”
他的聲音融在風裡,接觸在皮膚上,激起細微的戰栗。這句解釋來得那樣不經意,沒有鋪墊,也無需緣由,卻比白天的鐵鍬更鋒利,猝不及防扎進南久心口。
她一路沉默,直到走進淋浴間,插上門閂,聲音才從水聲中流淌出來:“你和她有那種關系嗎?”
宋霆站在山坡頭,背對著她:“哪種關系?”
“她幫你洗衣服的那種關系。”
一聲輕笑從他喉嚨裡滾了出來:“你盯了我一上午就在想這事?”
南久的小心思被宋霆戳破,好在她滾燙的臉頰浸在水流裡,他發現不了。通常她不肯承認的事,就裝聾,假裝沒聽見宋霆在說什麽。
直到水聲停止,宋霆的聲音才隔著門板再次響起:“我沒你想得那麽風流。”
南久打開門時,宋霆的背影已經走遠,留下句:“我還有事,你早點睡,少胡思亂想。”
桑丫睡覺早,芹嬸帶著桑丫回房了。珍敏留下來給過來議事的人泡茶喝。
宋霆踏入屋中時,其余人已經吃完飯趕了過來。珍敏抬眼,目光從他身上遛過,默不作聲端起一杯熱茶,送到宋霆手邊。
每年的雨季對茶山來說都是一場渡劫,除了提前做好預防工作,在強降雨正式來臨期間,巡查搶險工作也十分重要。
大夥兒商議了半個多小時,屋外頭一陣騷動中斷了交談。老八打開屋門探出頭,見同村的永根慌急慌忙跑回來喊人,便問了聲:“根子,出什麽事了?”
永根指著山頭處:“不知道哪家的丫頭被人拖去茶壟裡欺負了,慶大娘去茅房時瞧見了,讓我趕緊回來報警。”
這句話仿若尖刀,瞬間刺破了屋內原本和諧的氣氛。宋霆驟然起身,大步流星朝屋外走去。
村裡有女兒的人家的確不少,但住在山頭的村民卻寥寥無幾。村子就這麽大,低頭不見抬頭見,敢對同村人做這種事,除非橫了心不要命。倉庫建在山頭,南久一個人住在那裡。那扇大鐵門再結實,也抵不住一個蓄謀已久的歹徒。
夜幕早已壓了下來,山頭漆黑如墨。宋霆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,風聲不斷從他耳邊呼嘯刮過。越靠近倉庫,那種彌漫著鐵鏽味的窒息感就越濃重,像帶著冰渣的潮水,一點點淹沒他的口鼻。空氣越來越粘稠,母親蒼白失色的面容從他眼前一閃而過,冰冷的、無可挽回的絕望感頃刻間吞噬他的理智。
山頭的星點光亮出現在他的視野中,宋霆身體裡的野獸呼嘯而出,撞開屋門。
屋中的南久背對著門,被這聲巨響驚得驟然回頭,手中還拿著呼呼直響的吹風機,滿眼驚詫地盯著宋霆。
那一瞬,視線定格,所有撕扯著他的恐懼、那些最壞的、血淋淋的想象,如退潮般轟然散去,胸腔裡呼之欲出的野獸還未消停,呼吸劇烈起伏,目光死死盯著她。
宋霆眼中震蕩欲碎的眸光,裹挾著千斤的重量,撞上南久的心口。
南久僵了一瞬,關掉吹風機,呼吸凝住:“你怎麽了?”
他所有外泄的情緒被近乎殘忍的力道強行壓回體內,出聲問道:“你剛才一直在屋裡?”
哦豁,小夥伴們如果覺得[星空小說] 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 https://www.[星空小說] / 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托啦 (>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