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側過頭,她奶凶奶凶地瞪過去,“有事說事,別動手。”

這就算動手了?賀斐之沒有松開小簍,還幫她往上托了托,“大早上就來采藥,挺勤快。”

且看她要怎麽圓場,才不會暴露梅許的行蹤。

要不是看在這是梅許費力采的藥,阮茵茵早就撂挑子了,“我樂意。”

她氣得皺起鼻子,反腳想要蹬他,反正關系都那麽差了,不在乎再差一些。

賀斐之長胳膊長腿,稍拉開距離就能避開她,可他沒躲,生生挨了一腳。

力道不大,玄黑織金的衣擺上落了一個明顯的腳印。

還帶泥點。

得了手,阮茵茵心裡暗爽,使勁兒晃了晃小簍,“你不松開,我喊人了啊。”

又來這招。

好像聽了個樂子,賀斐之嗤笑一聲,將小簍從她背上強行卸下,重重放在草地上,指著衣擺上的腳印問道:“怎麽算?”

“是你先為難我的。”

“我是欽差,不可以盤問你的行蹤?”

他還挺義正言辭,阮茵茵偏頭舔了舔發乾的唇,倏然聽得天空一聲巨響。

要下雨了。

不能再拖延下去,她對上男人深邃的眼,嚴肅道:“把藥簍還我。”

“先回答我的問話。”

聽聽,是他先不講理的。

早就憋了一股火,阮茵茵突然仰起頭,舉起手中的蒲公英,用力朝他臉上吹去。

賀斐之沒有設防,被大片絮狀的白絨迷了眼,待視線清晰時,使壞的小丫頭已經拎起小簍跑開了,速度堪比輕功水上漂的野鳥。

逃跑的經驗倒是爐火純青!

作者有話說:

大肥章

【發紅包】

第26章

◎他的唇溫熱。◎

拍掉黏在身上的蒲公英, 賀斐之沉著臉走下山坡。

不遠處的兩名影衛互相按著刀柄,在阮茵茵“攻擊”賀斐之的一刹,幾人都擔心身邊的兄弟拔刀“反擊”。

“主子好像不大高興。”

“那也不能拔刀啊。”

“我沒拔, 還擔心你拔呢。”

兩人嘰咕一路,末了,其中一人反應過來,“我那會兒發現一個黑衣人。”

“黑衣人?”

“嗯, 那人一路跟著阮姑娘, 應是她自己雇的扈從, 身手和洞察力都不錯,也發現了我。”

“那還不快去稟告主子!”

**

阮茵茵回到醫館, 聽扈從說起被發現的事。

“你二人先躲開一陣吧, 以免被賀斐之他們順藤摸瓜, 查到二姐頭上。”

她當初要求車夫和扈從一個看著梅許, 一個暗中跟著自己, 可賀斐之和他身邊的人皆是高手,不是他三人能較量的。以防萬一,他們必須先行隱匿。

**

河堤旁,賀斐之與工部官員再次對圖紙和方案進行了核對, 確認萬無一失後,回到盛遠訂下的客棧,執筆給馮首輔修書一封,要他與戶部、工部兩名尚書商量為緗城撥款建橋一事。

戶部掌國庫,工部掌水利,分工明確。

聽見叩門聲, 賀斐之折好書信, 裝進信封, “進。”

盛遠走進來,“大都督,聽影衛說,有人在暗中保護阮姑娘。”

賀斐之斂眸,臨窗睇了一眼斜對面的梅氏醫館,究竟是何人給了阮茵茵關於梅許的線索,又在幕後保護她?

盛遠:“需要調查嗎?”

“打草驚蛇了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那晚了,不必查了。”

賀斐之倚坐在窗前,將信封交給盛遠,“讓信使快馬加鞭,送去內閣。”

翌日,阮茵茵帶著早點去往山洞,發現梅許臉色很差。想想也是,又硬又潮的山洞,加上連夜的雨,人在這種環境下不染病才怪。

嘴上雖未埋怨,但阮茵茵還是板著臉給他熬粥,“你別強了,跟我回去吧。”

“還要采藥。”

“瞧你現在,病懨懨的,回頭染了重風寒,得不償失。”

梅許耷著眼皮,凝望洞外的翠植,明明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綠意,落在他眼裡卻成了單調的“灰”。

心中無明光,滿目皆瘡痍,他不知自己的萬頃繽紛在何處。

嘗到熱乎的菜粥,他點頭示意,“多謝你們了。”

“先生客氣了。”阮茵茵蹲在地上,盯著他蒼白如紙的臉,很想在此刻就攤開來講,可還是覺得火候不夠,“先生若有愁苦的心事,可與我講。我雖見識不廣,但樂意傾聽。”

年少不知友情貴,時至成年,驀然回首,才發現,身邊能有個願意傾聽的人,都已難得,梅許雖未至中年,但心態早已蒼老。

凝著女子黑白分明的眼,他疲憊地搖搖頭,“有些事,說與他人,是害了他人。”

阮茵茵搖搖頭,為他拉好被子,心道真是個比她還強的人。

**

次日,阮茵茵再次去往山洞,隱約感覺有人跟著她。

倏然,草叢中躥出一隻野兔,蹭著她的鞋面而過,她激靈一下,手腕被人徒然抓住。

待回過身發現是賀斐之時,俏麗的臉上蓄滿不耐,“怎麽又是你?”

怎麽,又是……

賀斐之想起她離開賀府前,說的最多的就是“怎麽又走”,今來對比,澀上心頭。

賀斐之也懶得再與她兜彎子,他們有共同的目的,完全可以合作,而非劍拔弩張。

將話挑明,於彼此更便利。

“穆然要躲一輩子,你就給他送一輩子的飯?”

穆然是梅許的真名,相信阮茵茵聽得明白。

果不其然,在聽得這個名字後,阮茵茵忘記了掙扎,“你早知道他在緗城?”

賀斐之要做什麽,很少與人解釋,他習慣以實際行動代替回答,可當他察覺阮茵茵誤會時,下意識就開了口:“在你離京之後,我得知了穆然的落腳點,派人去告訴你,被告知你去遊山玩水了。”

說出“遊山玩水”四個字時,咬字頗為重。

既已攤開了說,阮茵茵也沒了藏著掖著的心虛感,“說吧,你想怎樣?”

“合作。”

不是沒有想到這種可能,但聽見他說出合作時,還是有些不確信。不過能合作,總比被踢出局強得多。賀斐之是一個習慣把控一切的人,若拒絕合作,他很可能會截胡掉她今日之後的全部線索。

“你的目的是替沈騁翻案?”

“我是為了真相。”半濕的夏風拂過賀斐之的面龐,那雙蒙了氛氳青煙的星眸經風一吹,漸漸清潤,有玓玓流光淌過。

他站在那裡,坦坦蕩蕩,光明磊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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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茵茵不再回避他的視線,“我也是為了真相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賀斐之松開她的手腕,抬起右手示意她擊掌為誓。

阮茵茵默了半晌,高抬起右手,拍向了他的掌心,在風中,發出了清脆的一晌。

既是合作,雙方都要拿出些誠意,阮茵茵決定暫放下芥蒂,將自己獲取的線索告訴他。

“我們在穆然的衣衫夾層裡,發現了一枚韃靼的箭鏃,應是穆然在為沈騁處理傷口時,取出來的。”

賀斐之知道穆然僅隨軍出征過一次,就在沈騁麾下,阮茵茵的推斷不是沒有根據,他點點頭,“但還是他親口承認為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作為交換,賀斐之不會讓阮茵茵虧到。

並肩快要走到山洞時,他停下腳步,說出一則令阮茵茵震驚的線索。

“季昶的生父,是那次首戰上唯一的逃兵,也是如今唯一清楚那批兵器有無問題的人證,我的眼線已經探知了他最近出沒的幾座城池,要不了多久就能鎖定他具體的位置。”

阮茵茵暗暗舒口氣,合作的確比她單槍匹馬便捷得多。

如今想來,若之前的推斷是成立的,無論那批兵器有無問題,沈騁都是清白的。

若沈騁是清白的,又不是為了推卸責任,那兵器必然是有問題的。

若兵器有問題,自己的父親也難脫乾系,可矛盾點在於,父親在遇害前,一直在為沈騁翻案,就是說,在被判無罪的情況下,還要找出案子的破綻,說明父親不是幕後黑手。

那是否可以理解為,真正的幕後黑手,是在途中將工部所出的兵器掉包了?

誰會有如此大的權限?

從立場到證詞,誠國公賀敬成了最大的嫌疑人。

暫不去想錯綜的案子,阮茵茵走向山洞,背對賀斐之道:“我要參與下一步的取證。”

為了不打草驚蛇,賀斐之沒打算出現在梅許面前,他凝著阮茵茵的背影,道:“好。”

達成一致,阮茵茵加快了腳步,希望趕在暴雨結束前,說服梅許出面作證。

還未走到洞口,就已聽見裡面傳出的咳嗽聲,阮茵茵頓了頓,整理好心緒,平靜地走了進去,“先生,你還好麽?”

梅許捂嘴咳了幾聲,虛弱的快要脫相,“挺好的。”

山洞裡有股草藥的味道,應是他為自己熬的驅寒藥。

阮茵茵放下早點,重新燃起熄滅的火堆,“別再強了,跟我回去吧。無論遇見什麽事,都該去面對,而非逃避。”

“你覺得我在逃避什麽?”

“過去的事。”

點到為止,阮茵茵看向他的竹簍,發現是空的,說明他沒有力氣去采藥,再這樣下去,人都未必能撐得下去,“你必須隨我回去。”

“再等等。”

按著日子算,再有個七八日,暴雨就會過去,欽差也會離開,他便自在了。

局限的自在。

阮茵茵抬手,捂住他的額頭,掌心滾燙一片,“不行,你發熱了。”

說著,她抓起他的手臂,作勢想要將他扶起來,可她的力氣,遠不能支撐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。阮茵茵想起救下賀斐之時的場景,於是放開梅許,抖開他的被子,想要讓他躺在上面。

梅許渾身無力,靠坐時勉強能夠維持體力,可一使力氣,整個人如枯葉飄落在地,“砰”的臥倒在被子上。

都燒成什麽樣子了!

阮茵茵磨磨牙,剛要將他翻個面,脖頸突然如針扎般疼痛,她抬手去碰,指腹染了血跡。

一隻帶翅的黑蟲從眼前飛過,外殼反光,不知是什麽蟲子。

救人要緊,阮茵茵沒顧及傷口,捏住被子的一角,使勁兒往外托。

此情此景,站在不遠處的賀斐之盡收眼底,想必自己受傷那會兒,她就是這麽一步步拖拽的。

胸口異常發悶,他走過去,擋在了阮茵茵面前。

阮茵茵不願開口求他幫忙,倔強地想要一個人將梅許帶回去,她當時可以帶走他,今日也能帶走梅許。

梅許已經半昏半醒,一經吹風,身體止不住地打顫,渾身乾熱酸疼,眼睛有些畏光。

賀斐之沒有多言,彎腰拍昏了他,之後掐開阮茵茵拽著被角的手,將梅許卷進被子,一手拎起丟下了山坡。

一系列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,驚得阮茵茵瞠圓杏眸。

將人那麽丟下山,想要滅口不成?

由於衝勁兒,兩人向後退了幾大步,堪堪穩住步子。

山坡之上,賀斐之交代道:“送回梅氏醫館。”

“諾!”

山坡上只剩下一男一女,賀斐之轉過身,抬了抬下頷,“走吧。”

阮茵茵還是不願與他同行,三步並作兩步,疾步走在斜坡上。

賀斐之盯著她的側臉,卻偶然發現她脖子上有傷,傷口在滲血。

他上去一步拉住她,在她掙扎間,用右手扣住她兩隻手腕,反剪到背後,抬起左手檢查起那處傷口。

黑血,有毒。

男子微涼的指尖碰觸到皮膚時,阮茵茵明顯打個顫,“你做什麽?”

“你被毒蟲咬了。”

隨軍走南闖北的幾年裡,他時常風餐露宿,對毒蟲咬出的傷口並不陌生。

女子細嫩的側頸隱約浮現出青色的血管,要是被毒蟲咬在動脈上,很可能會痙攣昏迷,所幸偏了些。

拇指和食指掐了掐女子脖頸的軟肉,擠出兩滴黑血,還好傷口不深。

脖子傳來痛感,阮茵茵不適地想要推開他,“咬就咬了,我回去上藥。”

“你當是尋常的蚊蟲叮咬?”賀斐之猶豫了下,沒在顧及她的排斥,附身靠近,以唇銜住了傷口,用力向外吸血。

阮茵茵渾身一僵,更為排斥地推搡扭起身子,臉色漲紅。

嫌她亂扭脖子,賀斐之單手撐在她的後腦杓上,不容她動彈分毫。

他的指尖很涼,唇卻溫熱。

阮茵茵扭動著雙肩,怎麽也擺脫不了桎梏,無力地感受著來自他唇上的溫軟。

賀斐之松開時,發現傷口的顏色偏深,應是處理的不夠及時,毒液已入血液。他吐掉嘴裡的毒液,道:“跟我回去清毒。”

剛剛不是……已經清過了?阮茵茵拂開他的手,想要回山洞去背簍,腰間驀地一緊,再下一息,視野倒轉,天旋地轉。

“啊。”

賀斐之將她扛在肩上,大步向山下走去。

長發倒垂,頭重腳輕,阮茵茵蹬起小腿,不停拍打他的背,“你放我下來!我中不中毒,關你什麽事?”

拍打的力道如同撓癢癢,賀斐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但那雙沾了泥土的繡鞋蹬在胸前留了幾個印跡,他潔癖犯了,扣住她的小腿不準她亂蹬,“清毒要緊,你別鬧。”

誰鬧誰了?阮茵茵氣得發暈,用鞋尖使勁兒懟他胸口。

誰也別想好過!

低頭看了一眼泥兮兮的衣襟,賀斐之乾脆扯掉她的鞋撇在地上,任那套著綾襪的腳趾尷尬到蜷起。

被男子脫了鞋子,哪個姑娘家會沒點反應,阮茵茵雖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女,卻也懂得男女之別。

以前與他親密是因為心有所依,如今,算怎麽回事?

她氣得咬唇,鼓起了桃腮。

作者有話說:

明天更新還是晚上12點

評論區紅包

第27章

◎(修)吻。◎

回到城中, 為了不與梅許有交集,賀斐之帶著阮茵茵去往驛館,沿途還在成衣店為她買了雙新繡鞋。

除了賀斐之和幾個心腹, 其余欽差和太醫皆下榻在驛館。

太醫檢查完阮茵茵的傷口,道:“並非尋常的毒蟲所致,小姑娘,你能描述一下蟲子外觀嗎?”

與旁人相處, 阮茵茵還是很配合, “銅錢大小, 黑色的,會飛, 外殼發亮, 有觸角。”

這范圍可廣了, 幾名從堤壩那邊輪換回來的太醫湊在一起, 一邊翻醫書, 一邊研討起來。

阮茵茵感覺頭暈乎乎的,不知是被扛了一路的緣故,還是傷口所致,她靠在桌邊, 耷著眼簾。

賀斐之遞過一杯薑湯,見她沒精打采,抬手捂住她額頭,掌心滾燙。

她開始發熱了。

賀斐之看向太醫們,“先用尋常的方式清毒,之後再說。”

太醫們表示讚同, 其中一人去了外間取藥煎煮。

阮茵茵避開他的手, 也沒接薑湯, 就那麽趴在桌子上小憩。她可以回梅氏醫館的,可賀斐之不放她離開,身上的力氣已被抽走,無力與之周旋,再者,也周旋不過,索性保存體力,喝了藥再走。

可趴著趴著,意識就飄離了。

看著睡著的小丫頭,賀斐之脫下常服,披在她的肩頭,隻著中衣坐在太醫那邊,查看起書籍上有關黑色毒蟲的記錄。

混沌中,阮茵茵因為呼吸不暢哼唧起來,細細糯糯的,很像受傷的小獸,躲在暗處發出的低嗷。

賀斐之走過去,撩起她散下的長發,屈指碰了一下她的側臉,滾燙滾燙的。

這時,前去熬藥的太醫端著瓷碗走進來,“晾的差不多了,叫她起來趁熱喝吧。”

賀斐之接過碗,用另一隻手推了推阮茵茵的肩,“茵茵。”

“醒醒,喝藥了茵茵。”

“不是音音!”

驀地一聲囈語,桌上的女子嘀咕一句,卻沒有醒來。

是燒糊塗了吧,賀斐之放下藥碗,扣住她的雙肩,強行將人扶起來,放靠在椅背上。

阮茵茵仰靠歪頭,臉色蒼白,唇也失了血色,看起來很嚴重。

賀斐之叫來煎藥的太醫,“能否以九針逼毒?”

太醫點點頭,“還是先喝藥吧,等落了汗再施針。”

怕是要被折騰整晚了,賀斐之摟住阮茵茵的肩,帶她去了自己之前所住的客房,走到床邊,道:“你先坐。”

阮茵茵啪嘰坐在床沿,肩頭的力道一消,整個身體就歪倒在床鋪上。

賀斐之朝驛工多要了一床被子,墊在阮茵茵背後,使她能夠倚躺。

之後,他端起藥碗,舀起一杓藥汁喂到她嘴邊,“張嘴。”

阮茵茵歪頭不理。

也不知她有沒有醒過來,不過,即便醒了,頭腦也不會清晰,賀斐之將藥碗放在腿上,單手掐住她下顎,迫使她松開牙關,“茵茵,喝藥。”

阮茵茵難受得嚶/嚀出聲,舔了舔杓中的藥汁,立即吐了吐舌頭。

嫌苦了?

賀斐之淺嗅一下,又吩咐驛工去調糖水,之後坐回床邊,一杓杓地喂起來,“不許吐。”

在手背上被吐了一口藥汁後,賀斐之將盛藥的杓子戳進她嘴裡,再以食指墊在她朱唇,阻止她張開嘴。

被吐出的藥汁順著腕骨流入袖口,染了雪白中衣,賀斐之沒有嫌棄,耐心喂她喝了一整碗。

一碗藥喂了三刻鍾,令太醫們大為吃驚,原來冷面的賀大都督,還有柔和的一面。

驛工端來糖水,裡面還加了紅棗和桂圓,“樓下有女驛工,小的讓她過來照顧一下這位姑娘?”

都知道大都督是個大忙人,驛工好心提醒道。

“不必了,”賀斐之接過碗,等了一刻鍾後,才繼續喂阮茵茵喝了兩口,在他看來,甜一下味蕾就行,不必貪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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