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兔崽子,活膩了?”老八叔登時怒火中燒。
就連向治陽都冷下臉來:“講好的事情,怎麽說變就變?”
趙村長乾咳一聲,遞給朱大海一個眼神,提醒他見好就收。
劉廠長帶著另外兩名壯漢壓向朱家,那些拿著農具的村民見狀,圍了上來,雙方推推搡搡,劍拔弩張。
老八叔上去用身子擋著,一股蠻勁往人堆裡撲。宋霆趁機往裡衝,一個拿著鐵鍬的小子出手阻攔,他一腳上去,連人帶鍬踢飛在地,衝進朱家大門。
朱母扯破嗓子喊道:“不在,不在這裡,快走,快走!”
宋霆充耳不聞,將所有屋子找了個遍,沒有看見南久的身影。就在他轉身往外走的刹那,心臟猛然一沉,一股寒意蔓延至全身。事情鬧到驚動了整個村子,唯獨不見朱家老二。不詳的預感像一道蔓延的裂痕,發出刺耳且致命的碎裂聲。
宋霆眼裡覆上血色,吼聲衝破黑夜:“說,還有什麽條件?”
對峙、咒罵、推搡全都戛然而止,門口的混亂在瞬間調成了慢動作。
朱大海推開人群,一腳踩扁竹篾框,臉上的紋路扭曲成詭異的陰影,一雙眼睛牢牢瞪視著宋霆,帶著毫不遮掩的仇視:“就一個條件。去年到茶山見我婆娘,你的人給了我一拳,這仇我一直記著。”
凝滯的空氣變得愈發黏稠,像浸了水的毛氈,裹挾著泥土的腥氣。宋霆沒有遲疑,一步步走到朱大海面前。鞋底將沉悶的碎石擠壓成渣,陷進土裡。
老八憤怒道:“你別搭理那孫子,我回村喊人。”
沒有時間了,多一分鍾,南久就多受一分的折磨。
宋霆沒有理會老八和劉廠長的勸阻,停在朱大海面前,昂起下巴。
“砰”的一聲,拳頭砸向骨頭的撞擊聲劈開夜幕,零星的咳嗽與腳步挪動的聲音瞬間掐斷。
第24章 Chapter 24 大二那年
在這個落後的地方, 女人的名節比命還重要。珍敏的上衣已經被撕爛,南久跟珍敏不算朋友,她可以不管珍敏, 掉頭就走, 抑或是躲到一邊去報警。無論是哪一種, 將這個年僅22歲的女孩丟在惡人堆裡,等著他們將她扒光扔在大街上。她不敢保證周遭的議論,旁人的恥笑,異樣的眼光會不會將這個年輕女人逼上絕路。
她可以做一個冷漠的旁觀者, 也可以阻止一場絞殺。南久選擇了後者。
在巷子裡與幾人對峙時,南久察覺到他們對宋霆的顧忌, 她利用這個身份掩護珍敏先逃。
然而當南久朝他們扔去板磚,趁機逃跑時。幾人突然改變主意,將南久強行拖上車,帶回村子。
路上, 朱二海奪過南久的手機,順勢捏住她的下巴。她的臉被迫從發絲中露了出來, 如同一頭驚嚇的母狼,眼神灼亮、警惕,帶著未經馴化的野性, 瞬間刺破周遭的空氣。那張臉美得毫不溫順,甚至帶著股攻擊性,卻讓人移不開眼。
南久狠狠甩開朱二海的手。朱二海還想上手,被朱大海製止了, 他警告二海:“別動她。”
下了車,幾個人男人要來拖拽她。南久疾聲喝道:“別碰我,去哪?我自己走。”
他們把南久帶回朱大海家。老朱貴得知南久的身份, 怕招來乾井村的人,問兒子打算怎麽辦?
朱大海說等的就是他們,蓋房的錢不能白白扔水裡,他要一並要回來。
老朱貴提醒他,人不能留在屋子裡。
朱大海當即決定把南久藏到山腳,鎖進茅草房。等他再折返回家時,朱二海在家裡鬧騰,說要討南久回來當媳婦兒,他還沒見過這麽細皮嫩肉的姑娘。
朱大海一巴掌拍在二海後腦杓,撂下話,錢沒到手不能動她。
朱母在一旁附和:“聽你大哥的,等拿到錢,讓你大哥想辦法把那丫頭討回來,有了孩子她就不敢跑了。”
朱母和大哥的話朱二海沒聽進去,就聽進去一句生孩子。他二十剛過的年紀,血氣方剛,卻一直要不到老婆。躺在床上,想著南久柔韌的身段和白嫩的皮膚,身體裡的熱流不斷翻湧,衝進大腦,行為開始不受控制。
他鬼使神差爬下床,從屋子後門繞去了山腳。
……
朱大海鎖上茅草屋的門,腳步剛一走遠,南久瞬間從草堆裡爬起來,大力踹門。奈何一把銅鎖從外頭將門鎖死,任由她如何踹,那扇門始終紋絲不動。
南久在嘗試無果後,折返回屋內,打著轉尋找能派上用場的東西。
屋裡除了稻草和牛糞,牆角還有一口糧缸。她雙手握住缸口,試圖將糧缸搬起來。奈何缸子太重,她使出渾身解數都沒法挪動分毫。她又將目光轉向那個廢棄的灶台,灶台用磚石和泥土壘成,她死命摳,卻摳不下來一磚一石。南久繞到灶台後面,那裡依然是一堆沒用的稻草,連根柴火都找不到。
倏地,南久移開的視線再次轉了回來,重新落回那堆稻草上。灶膛前有一把老舊的木頭矮凳,被那堆稻草蓋著,露出一隻凳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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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久迅速撥開稻草,提起那把凳子,甩手砸在地上。地上全是土,抵消了砸下來的衝擊力。南久提起凳子再次往灶台上砸。凳子終於碎裂,卻並沒有達到南久想要的效果。
她使出蠻力,又砸又摔,一通折騰,凳子四分五裂。她彎下腰撿起那根最鋒利的凳腿,往粗糙的牆上摩擦打磨。
屋外再次有了動靜,折返的腳步聲匆忙而凌亂。南久迅速將木棍藏在稻草裡,蹲下身,背貼牆壁。
銅鎖發出一陣撞擊門的聲音,屋外的光亮湧入屋內,又再次被關在門外。朱二海壯實的身軀出現在門口,他呼吸起伏不定,帶著異樣的喘息,直愣愣地盯著南久。
南久蜷縮起膝蓋,冷聲質問:“你要乾嗎?”
朱二海弓起背,聲音因亢奮而顫抖:“這附近不會有人來,你不要反抗,很快就好。”
他迅速解開褲腰帶,激動得呼哧帶喘,向著南久撲來。
南久抬起腳向他踹去,卻被朱二海抱住腳踝,拉扯間,鞋子被朱二海拽掉。南久當即抬起另一隻腳,蹬向他左腿。二海重心不穩,笨拙地摔倒在地。
空氣裡混合著牲畜的腥臊,擠壓著稀薄的氧氣。心臟在南久的胸腔裡擂鼓轟鳴,幾乎撞碎肋骨。她對著朱二海嘶吼出聲:“我爸在酆市省公安廳刑偵總隊當隊長,正處級幹部,送進大牢的人不計其數。你敢動我一下,我爸一定會讓你牢底坐穿!”
這是南振東這輩子在女兒口中最高光的一次。
朱二海被南久這銳不可當的氣勢震懾住,理智短暫地回歸大腦,動作遲緩下來。
便是這時,南久的手伸到了稻草下面,摸到那把打磨鋒利的木棍。
她僅有一次機會,一旦失手,便失去所有防備,更會徹底激怒對方。
空氣像是粘稠的膠質。每一秒都在凝固。她的目光死死鎖住前方醜陋的身軀,身體裡的恐懼與決絕凝聚成一股同歸於盡般的狠絕力。
朱二海在短暫的遲疑過後,最終欲望戰勝理智,精蟲上腦地重新壓向南久。
……
眾人趕到山腳下時,朱大海一眼瞧見了掉在地上的銅鎖。銅鎖只能從外頭打開,他當即意識到什麽,臉色一白。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,宋霆已經大步踹開屋門。
昏暗腥臭的房間內,南久身上沾著血,蜷縮在灶膛後面。視野急劇收縮,足以壓斷骨頭的沉重砸在他的太陽穴上,所有感官在瞬間遭受前所未有的凌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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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霆大步走向南久。她身上凌亂不堪的衣物,被扯掉的鞋,摻雜著稻草的蓬亂發絲和那塊觸目驚心的血漬猶如利刃,他每靠近一步,就從他心臟上割下一塊。
他停在南久面前,蹲下身,嗓音碾磨得變了調,嘶啞而乾澀:“哪裡受傷了?”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她抬起頭,破碎的眼神像被暴雨洗劫過,狠狠撞進宋霆胸口。
他掀掉上衣蓋住南久,轉過身,眼神剜向另一邊扶著牆的朱二海。
朱二海的短袖衫被血水浸染,木棍尖頭刺破他腹部,木屑仍然掛在皮膚上,褲子掉到膝蓋處,黑黢黢的大腿根子露在外面。朱二海瞧見自家大哥,試圖扶著牆往外走。
宋霆赤裸的背脊在昏暗的光線下猶如一堵寫滿暴力的牆,在朱二海剛走出一步時,宋霆已經壓到他身後,帶著殺戮和嗜血的狠勁鉗住他的脖子,凶殘地砸向地面。不等朱二海抵抗,梆硬的拳頭砸下去,濺起腥紅的液體。朱二海雙臂抱頭,疼得在地上打滾。
宋霆的拳頭一記又一記夯在朱二海身上,赤裸的肌肉每一塊都僨張成堅硬的疙瘩,蓄滿駭人的力量。
朱大海帶人拉開自家弟弟。老八叔他們也衝進來,嘴上勸著宋霆:“不能打了,要出人命了。”但在朱二海被拖走時,老八叔還是忍不住朝他踹了一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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