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霆扶起雙腿發軟的南久。借著宋霆的臂力,南久從稻草堆裡站起身,單腿支撐著身體。宋霆低頭瞧了眼,問她:“怎麽了?”
“腳踝扭了。”
宋霆將她重新放回稻草上,找到她的鞋給她套上,將南久打橫抱起,朝著村口大步走去。
南久靠在宋霆裸露的胸膛上,聽著他粗重的喘息和強勁的心跳聲,緊繃了一晚上的身體終於松懈下來,甚至有些虛脫。
快到車子跟前時,宋霆側身走到劉廠長跟前,壓低聲音對他說:“我把小久放你車上,你帶人走,在乾井村山道口等我。”
宋霆將南久塞進黑車後座,打開SUV車門讓珍敏也換到劉廠長的車內,拍了下車頂,車子飛速駛離黑石窪村。
直至目送車尾走遠,宋霆才回身,打開車門,從儲物格裡摸出一把螺絲刀攥在掌心,對老八叔和向治陽說:“你們上車等我一下,別下來。”
月亮被厚重的雲層囚禁在上空,偶爾透出幾絲蒼白的光。土路在陰暗的光線下像蛇一樣蜿蜒著。
南久回過頭,視線貼在車子後玻璃上。她看見宋霆繞過車子再次走向那群窮凶極惡的村民。
車子猛地一顛,壓過石塊,拐出村子,南久的視線逐漸模糊。
……
原本站在朱家門口的幾個村民,跑去村裡衛生所叫醫生過來處理傷口,剩下的人正圍著朱二海。宋霆拎起一人扔到一邊,闖進人群,逼向朱二海。站在那的村民還沒來得及防備,鋒銳的螺絲刀轉瞬間直抵朱二海的咽喉。
“有沒有動她?”宋霆的眼神像冰錐,釘進朱二海的骨縫。冰涼的螺絲刀猶如上了膛槍,將朱二海的命牢牢攥在掌心。
如此強大的威壓下,朱二海恐懼得渾身痙攣,聲音扭曲到顫抖:“沒,沒有,真沒有……”
宋霆的視線轉向村民,沉冷到骨子裡的聲音碾磨過每個人的耳朵:“我要是聽見你們任何一個人拿今晚的事在外頭胡說八道,你們村一個都別想好過!”
他赤裸的上半身在慘白如絲的月影下像暴戾的凶獸,松掉朱二海的同時,回過身走向朱大海。“砰”的一聲,拳頭砸向骨頭的撞擊聲還了回去。
老朱貴反應過來,抄起農具朝他奔來。
宋霆沒有戀戰,打開車門一躍而上。重重的車門將蜂擁而上的村民關在車外。引擎發出一聲咆哮,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,車子猛然加速,窗外的村落甩在身後。
石頭砸在車後蓋,發出劇烈的震動聲,尾隨而來。宋霆穩住方向盤,沒有回頭、沒有遲疑,將油門踩到最底。
劉廠長的車子停在山道邊。南久打開車門走下車,望著車後漆黑的山路,無邊的黑暗吸走了她眼裡僅剩的光亮,直到山道盡頭拐過的車燈重新點燃她的眸子。
那輛SUV刺破黑夜,朝著她急速而來。車子停在南久跟前,宋霆落下車窗看向她:“上車。”
南久拉開車門,和珍敏先後上了宋霆的車。車子緩慢向前,開到劉廠長車旁。劉廠長落下車窗,宋霆轉過頭:“所有證據提交給警方,直接起訴。”
劉廠長應了聲,兩輛車子同時合上車窗,在村口分道而行。
第25章 Chapter 25 大二那年
車子開進乾井村, 老八叔他們回了家,珍敏和他們一條道,跟在後面。走出去幾步, 她又折返回來, 停在宋霆面前, 目光複雜地看向他:“宋哥,謝謝你。那筆錢,是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不欠我,錢我是為小久給的。”
南久靠在車門上, 視線微垂,喉間輕輕滾動, 額前的碎發被夜風揚起。
珍敏側過頭看向她,嘴角繃緊,複又松開唇線,收回目光跟上老八叔。
南久的手上還攥著宋霆的上衣, 見他過來,抬手將衣服遞給他。宋霆沒接, 問她:“腳怎麽樣?”
“這會好多了。”
話音才落,宋霆的手臂穿過她的背,再次將她抱進臂彎。
南久身體騰空, 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,驚詫道:“我說我好多了,能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宋霆應了一聲,依然將她抱在懷裡。
月色描摹著他陡直的鼻梁, 幾道深褶在眉間聚攏,五官繃著沉甸甸的壓抑,就連周身的空氣都變得沉滯。
南久低下頭窩在他的胸前, 帶著情緒起伏過後的鼻音,問道:“我捅進他小腹了,會不會有事?”
“死不了。”宋霆用三個字安撫了她跳動不安的心。
“你給他們錢了?”
“劉廠長的人拍下了他們敲詐勒索的證據,我會用法律手段讓他們全吐出來。”
南久松了口氣,難得收起身上的尖刺,變得順從而安靜,聲音輕柔得像夜風,傳進他耳中:“我沒讓他碰到我。”
他劇烈的心跳貼著她的耳膜,手臂逐漸收緊,帶著她穿過茶壟。等南久再次抬起頭後,發現他們並不是往山頭走,而是來到了茶園裡。
宋霆走到木屋前,將她放下。南久背抵著門,仰起視線問他:“帶我來這乾嗎?”
宋霆垂下頭,寬闊的肩膀將她籠罩,呼吸近得纏在一起:“我後悔了。”
他眼神熾熱,火光竄進她的身體裡,細微的震顫在她的體內擺蕩。她仰起脖頸,靠近他,貼上他的唇瓣,輕輕碰了下,一觸即離,在試探的邊緣徘徊。
他明知道不應該,她可以放肆,可以不管不顧。他不能,但他還是默許了。
她不確定地抬起視線,望著他的眼睛。極近的凝視,那雙總是冷靜的眸子,在不知不覺中凝成稠得化不開的墨色。
她變得大膽,身子稍稍前傾,再次貼上他的唇,輕柔地摩挲著。嘗過他唇間的灼熱之後,又怎能再安於淺嘗輒止。輕柔的摩挲變得不再規律,她的呼吸頻率也跟著打亂節奏。
他知道她想要什麽,克制與放任的博弈互相拉扯船舵,他是暴風中的舵手,能載舟亦能覆舟。
然而此時此刻,他縱容了她。
宋霆的手臂穿過她的腰,將她的身體貼向自己,壓下唇瓣,完整地覆蓋上她的唇,舌尖悄無聲息地劃開唇縫,氣息交織成無形的絲線。
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,南久不知道這個吻到底持續了多久,她的思維陷入空白的泥沼,意識在坍塌。
比起上次那個驚心動魄的吻,這次他的吻更像是撫慰,每一次細微的遊移,都帶著溫柔的舔舐,將她的心情從暴風雨裡拽回安全的港灣。
宋霆打開門,將南久讓進屋子。她耳尖依然染著緋色,輕喘的氣息像是喝了酒,有些微醺的效果。人是走進屋子了,身體的重量還在他的懷裡。
屋內的燈被打開,南久的眼神晃了下,一個生日蛋糕放在桌子正中。
“本來打算帶你過個生日,你一早跑出去就不見人影。”宋霆關上門,將南久拉坐到椅子上。
“我以為……”南久說出這三字,聲音戛然而止。悔恨、懊惱又摻雜著驚喜的心情像打翻了調味料混合在一起,什麽滋味都齊全了。但是重來一次,她大概率還是會跟著珍敏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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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霆盤腿坐在地上,勉強跟坐在凳子上的她差不多高,對她壓了壓手,讓她把頭低下來:“全是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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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久垂下腦袋往前湊了湊,她的頭髮跟稻草差不多色,混雜在一起,一根根挑出來著實要費點勁。
坐在那兒時,南久的眼神不時瞄向桌子上的蛋糕。蛋糕外面罩著白色的盒子,粉紫色的綢緞帶系在盒子外。她吃過不少朋友、同事、同學的生日蛋糕,唯獨沒有吃過自己的。
宋霆將發絲裡的所有稻草撿出來,順著她的眼神瞧了過去:“還沒過12點,來得及。”
南久低頭看了眼自己:“太髒了,我想乾乾淨淨地吹蠟燭。”她抬起眼睫,眸色似水的望著他:“我行李收拾好了,就放在山頭的屋子裡,睡衣在裡面。”
她沒有直說要留下來,而是一步步拆開小心思,放在宋霆面前。
房間隻亮著盞昏暗的壁燈,光線勉強勾勒出彼此的輪廓。空氣陷入短暫的凝滯,她手指摳住凳子邊緣,等著他的回答。
他原本想著蛋糕在木屋裡,帶她回來還能趕上吹蠟燭。面對她此時小心的試探,渴望的眼神,他沒忍心讓她獨自挨過這個動蕩的夜晚。
最終,他拽過上衣套在身上:“你先洗。”便轉身出了門。
木屋衝澡的地方隻有一個掛簾遮著,南久快洗好的時候,聽見宋霆回來的聲音。她將髒衣服扔出去,對他說:“上衣不要了,沾了那個人的血,惡心死了,幫我扔了。褲子要,那些土洗洗還能穿。”
宋霆彎腰拾起衣服,又從行李中找出她的睡衣,隔著簾子遞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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