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機呼嘯着,在萬里高空中追星逐月。
機艙裏的男女還緊緊摟在一起,更確切地說,是黎錦夏難逃厲霆琛的桎梏。
五天沒見着黎錦夏了,也沒有嗅到她身上清淡的冷香,他哪裏肯輕易讓她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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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要先抱個夠再說,不然下次再見面,是什麼樣的情景又說不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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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得把女人哄得這樣好,厲霆琛不是傻的,懂得討好,且逐層遞進。
“總共七百五十萬,一分不少地全都轉給你。”
黎錦夏的面前多了一只手機,手機自然是厲霆琛的。
瞧着他修長的手指劃開瞭解鎖鍵,而後熟練地操作,輸入密碼,轉賬成功。
七百五十萬,就這樣無聲地轉到了她的戶頭。
黎錦夏不敢相信,他這麼爽快,也不砍價,扭頭看着腦袋擱在自己肩頭的男人。
這個角度看他,更酷。
“厲總不愧是厲總,果真大方。”
“滿意?”
“恩。”
作爲芸囍的代表,參加他們蒂曜的晚會,受了點委屈,卻賺了這麼多,值了。
其實,這衣服沒那麼多錢,只有三十來萬,她多加了一個零。
“那你也該讓我滿意滿意了。”
黎錦夏剛在心裏算小賬呢,跟着就感覺整個人被轉了過去,正面對着厲霆琛。
星星點點的舷窗前,男人的五官棱角分明,膚若美瓷,無處不彰顯着雄性荷爾蒙的衝擊力。
他的美貌真的有殺傷力。
黎錦夏很不爭氣地咽咽口水,她在心裏第無數次承認,他的每一點都長在她的審美之上。
只是,還沒有心動完,她的脣就被他俯下頭吻住了。
她的肩膀微微瑟縮,猶如受驚的小鹿。
他的一手握着她白皙的肩頭,一手摟着她柔軟的腰身,加深這個吻。
極盡溫柔纏綿。
“小東西,人前不能隨便吻,人後是不是想怎麼吻,就怎麼吻。”
他邊吻邊說,氣息溫熱卻不燙人。
黎錦夏被撩得臉頰泛紅,想躲但是根本不可能,她什麼時候說過後面的話。
他不要隨便曲解她的意思,行不行。
人後當然也不能隨便吻了。
“厲霆琛,你能不能正經一點。”
黎錦夏抽出空隙,控訴起來。
很不滿意呢!
“小野貓,咱們這是正常交流,你不是都答應我了,會跟我試着交往。”
厲霆琛哪裏罷休,又在她脣上啄了幾下,佑哄她。
黎錦夏先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,然而他這佔便宜的行爲卻越發地上頭,又開始親她的臉頰。
他好像真的很喜歡她。
他不喜歡女人化妝的,因爲那些美妝產品讓他覺得不適,但是他不介意她化妝,也不介意她脣上的口紅。
“厲霆琛,你都不知道我是誰。”
被吻的黎錦夏內心柔軟,且還有一絲絲堅定,尚且能找回自己的理智。
厲霆琛的脣貼在了黎錦夏的右肩上,在那被抓傷的紅痕上停留。
黎錦夏像被抓包似的,深深地吸了口氣,不敢動。
“胎記什麼時候去的?”他終於問她了。
全世界除了楚凝瀾,也就只有厲霆琛見過那塊胎記,殷紅的,像一顆漂亮的硃砂痣。
她的皮膚是很白很白的那種,因而襯得那塊胎記特別刺眼,像中原一點紅。
黎錦夏說:“前幾天。”
她沒打算瞞着,但是卻不可能將彬彬的存在說出來。
而她也很想問問,他在宴會上說她是他兩個孩子的母親,是不是發現了彬彬和萱萱的存在。
此時的氣氛很微妙。
沒了方纔的璦昧和意亂情迷。
黎錦夏不知道厲霆琛怎麼想自己,的確,他知道她肩上有胎記,那就是在他的意識裏,自己就是那對漁民夫妻的女兒,
而她抵死不認,還反咬楚凝瀾她們一口,說她們誣陷自己,要她和親生母親,和自己道歉。
的確是,壞透了。
像極了一個不擇手段,想往上爬的女人。卑劣到,連親生父母不肯承認。
相反,黎希芸貴爲黎家的千金小姐,卻不吝嗇在所有人面前,承認自己就是那對漁民養大的女兒,並且認他們做父母。
其胸襟,非一般的名媛千金可比。
呼吸有些沉甸甸的。
黎錦夏感覺到貼在自己肩上的脣離開了,她有些難以面對眼前的男人,畢竟她並不擅長撒謊。
“是不是覺得我很壞?”
她的話,戳中了厲霆琛心底的柔軟,他揉了揉她的小臉,“瞎說什麼呢?”
黎錦夏卻是覺得他一定就是這麼想的,可是看他安撫自己的樣子,又不像是撒謊。
甚至熨貼她臉頰的大掌,還透着股心疼的味道。
他又湊上來,在她脣上蜻蜓點水的一吻,打消她的胡思亂想,跟着目光在她臉上留連。
幾秒後,又吻了過來,沒再鬆開。
“還懷疑我麼?”
他將她吻得氣息灼熱,臉頰再度發燙,才鬆開。
黎錦夏的手抵在他胸口的位置,梳理自己的情緒,反問:“可是你不介意我只是一個漁民的女兒麼?”
他親眼看到那漁民邋里邋遢的樣子,還有柳春燕潑婦一般的行爲,和他世界裏的人,截然相反。
如他這般有嚴重潔癖,且金尊玉貴的男人,怎麼可能接受她那樣的出身。
厲霆琛的食指在黎錦夏的鼻頭颳了一下,低語:“夏夏,我什麼都不怕,就怕你會離開我。”
黎錦夏不太敢相信,頗爲意外:“你不介意?”
雖然她不是那對漁民的女兒,但聽到他的話,還是覺得難以置信。
接着,厲霆琛將她抱入懷裏,看着舷窗外的雲和月:
“只要你不離開,其他的都交給我。那對漁民未必是你的親生父母,這件事我會幫你查清楚。”
黎錦夏埋在他胸口的位置,貼着輕薄的襯衫,感受着男性強而有力的心跳。
“如果,就是呢。”
厲霆琛蠻不在乎似的,“是就是,我無所謂,我厲霆琛的未來,不需要依靠一個女人扶持。
我要的,會自己去爭取,何況我什麼都不缺了,只缺一個你。”
黎錦夏從未如此安心。
如果六年前,他能這般對待自己,替自己做主,該有多好。
一切既美好,又好似鏡中花,水中月,恰似一場夢境。
她緊緊攥着手,在他的下巴處,垂着眼眸,考慮着兩小只的事情,要怎麼說出口。
他是否知道,他們有過兩個孩子,一個叫彬彬,一個叫萱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