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晞道了謝,雷員外便叫人收拾西邊的一間偏房與他和蔣銀蟾宿歇。兩人安頓了行李,晚上蔣銀蟾出去轉了一圈,回房見原晞睡在床上,道:“我要睡床,你下來。”
原晞不讓,蔣銀蟾脫了鞋上床,推他幾下,又往他屁股上踹了兩腳。原晞胸中的煩躁陡然翻作怒火,坐起身,揚手要打她。
蔣銀蟾一愣,不躲不擋,把臉湊近了,有恃無恐道:“想打我?打啊,有種你就打!不打不是男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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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晞氣得臉上發青,半空中的手攥成拳,猛一下擊在床沿上,趿著鞋去炕上睡。蔣銀蟾咯咯笑起來,狗皮膏藥似的又黏上他,執起手,問他疼不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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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晞閉著眼,道:“疼又怎樣,就算我死了,也不乾你的事。”
蔣銀蟾把他的手放在嘴邊,輕輕地吹氣,道:“怎麽不乾我的事?你死了,我就去做尼姑。”
原晞手被她吹得酥癢,收回來,壓在枕頭底下,道:“你哪裡受得了那份冷清?好好地做你的大小姐,左擁右抱享福罷。”
蔣銀蟾俯身啄了下他的臉,鼻尖抵著鼻尖,笑道:“讓我嘗嘗你的嘴是不是酸的。”嘴唇摩挲著,舌頭舔舐著他的唇縫。
原晞撳住她的後腦杓,睜開黑晶晶的眼盯著她,眼中似有暗潮湧動。蔣銀蟾驚訝地發現,這柔弱的美人也會露出野獸般的目光。他欺身上來,粗重地親她,追逐著她的舌頭,揉捏她的肩胛,手臂。
第五十二章 拈花一笑人窈窕(一)
燈光被他擋住大半,變得昏昧迷人,他的舌頭在口中翻轉攪動,無一處放過,交疊的呼吸聲,吞咽聲,讓蔣銀蟾陷入一片靡亂的境地。她的力氣好像都被他吸走了,身子發軟,心血變燙,骨頭皮肉在他手下又疼又癢。
原晞解開她道袍中衣的系帶,看她貼身穿的是件蔥綠綾抹胸,愈發襯得肌膚白膩。
少女的幽香,明媚的春光,融成一劑猛烈的春藥。原晞兩腮泛紅,埋首在她頸間吮咬,手指擠進抹胸,刮弄著墳起的凝脂。蔣銀蟾說不清是什麽感覺,既想躲避,又想迎合,扭著腰臀,搖擺不定。
原晞下頭那處被她蹭來蹭去,身體緊繃,宛如一張箭在弦上,蓄勢待發的弓。他握住蔣銀蟾柔韌纖細的腰肢,注視著她迷離的眼,手緩緩下滑,心想有了雲雨之情,她的態度或許會有所改變。
倘若不會呢?自己既不能忍受她的不專,離開她,豈非就是始亂終棄?
始亂終棄,這四個字宛若當頭棒喝,原晞從澎湃的欲念中清醒過來,躊躇良久,歎了聲氣,替她合攏衣襟,向裡躺下,道:“睡罷。”
蔣銀蟾正期待著和他共赴陽台,他卻半路尥蹶子,不肯走了,急得她心裡直冒火,瞪著他道:“你是不是不行?”
幼稚的激將法,原晞淡淡道:“我不想跟三心二意的女子做那事。”
蔣銀蟾確鑿是個三心二意的女子,無可辯駁,磨著後槽牙下炕,道:“不做就不做,你以為我稀罕你?我看你就是不行,銀樣鑞槍頭!”
原晞道:“我行不行,你又沒試過,倒是你胸無二兩肉,一馬平川地,我瞧得清清楚楚。”
蔣銀蟾挺起胸脯,低頭看了看,氣得面皮漲紅,轉身過去捶他,罵道:“賊王八,不識高低的貨兒,往後你休想碰我!”
她衣襟又散開,頭髮也散了,拳頭砰砰砰打在原晞身上。原晞眯著眼覷她,手指搓了幾搓,回想在她抹胸裡的感覺,妙不可言,後悔不該佔了便宜還嘲諷她。想道歉,拉不下臉,便由著她打罵泄憤。
蔣銀蟾捶得手發麻,再也想不出什麽新鮮的詞兒罵他,默默躺在床上,滿心委屈。眾星捧月的大小姐,頭一回嘗到被人嫌棄的滋味,自尊驕傲深受打擊,揮掌熄滅了桌上的油燈,手臂抹過眼睛。
原晞早上醒來,梳洗過了,隔著兩片嚴嚴實實的帳子,對她道:“起來罷,洗臉水打好了。你想吃什麽,我出去買。”
裡頭沒動靜,原晞叫她兩聲,搴起一片帳子,寒光迎面刺來,在他眉心前停住。兩片飄飛的帳子中間,蔣銀蟾的臉一閃而過,原晞瞥見她眼中的恨意,更添了幾分歉疚,後退作揖道:“昨晚是我不對,你別跟我一般見識,氣壞了自己,不值當。”
長劍一抖,蔣銀蟾說滾,原晞便滾去給老夫人治病了。蔣銀蟾在雷家轉了數日,沒找到伏可梧,也不好向人打聽。老夫人經過兩次針灸,病況有了起色,雷員外很是高興,待原晞越發殷勤,一日三餐,茶水果餅供著,又送錢送料子。
這日下晌,蔣銀蟾和一個來送東西的仆婦坐在廊下閑聊,那仆婦道:“看你家先生年紀還不上二十歲,可曾娶有妻室?”
蔣銀蟾道:“娶過一個,家裡窮得揭不開鍋,去年賣與別人為妾了。”
仆婦詫異道:“你家先生這樣的良醫,揾食有什麽難的,怎會窮到賣妻的地步?”
蔣銀蟾深深一歎,道:“俗話說得好,船載的金銀,填不滿煙花債啊。”
仆婦本來想給原晞做媒的,一聽這話,竟是個迷戀煙花,賣妻去嫖的禽獸,霎時把那做媒的心思滅得一乾二淨,走到後院,對太太小姐們說起,晚上太太又對雷員外說起。
雷員外打心眼裡喜歡原晞,次日中午一處飲酒,便勸他道:“你年輕,模樣又俊俏,難免惹上些風流債,這也沒什麽,人不風流枉少年嘛。可是那煙花行裡,十有八九逢場作戲,翻臉不認人,你若為她們耗費過多,就是犯傻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