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61

發佈時間: 2026-04-29 14:46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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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 Chapter 61

◎番外六◎

夜風溫吞地拂過, 音樂節的喧囂逐漸褪去。南久剛才喊得太猛,一坐上車就有些累了。她的額頭抵在宋霆的後背,身體的重量交付在他的背脊上。

機車駛進城市的夜幕。掠過的街景對南久來說是陌生的, 卻因身前的人, 成了可以安心迷路的背景。一種從未有過的依賴,在風中滋長。

“我還想……再體驗一下。”她的聲音混著風響,拂過他的耳旁。

宋霆的背僵了下, 頭偏過幾分, 嗓音有些發乾:“回去再說。”

“……”南久直起身,咧開笑,“你以為我要體驗什麽?我說的是飛車。”

“……”

宋霆沒應聲, 車頭拐進一條窄巷。周圍的景色從街道變為小橋流水,舊時屋簷下掛著昏黃的燈, 光影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片。他輕車熟路地帶著她在這座城市的脈絡裏穿行。

車子陡然加速, 沖向一座拱橋。抵達頂點的剎那,強烈的失重感將她短暫地拋離坐墊, 心髒猛地撞向喉嚨, 又在下一秒被慣性狠狠摁回胸腔。她收緊手臂,用盡全力抱住他。

腎上腺素在寂靜中攀升至頂點, 這一刻的心跳, 與十九歲那年重疊。

她此刻緊貼的,是她整個少女時期不敢言明的渴望與震顫的悸動。

回到茶館,南老爺子房間的燈早熄了,茶堂陷入一片黑暗。

宋霆鎖上茶館的門。南久靠在柱子上,看他一步步走近。誰也沒有開燈, 任由稀疏的月光從懸窗漏了進來。

他的腳步停在柱前, 身影遮住了窗外最後那點光亮, 將南久罩在自己的影子裏。她雙手背在身後,仰起臉,那雙惑人的眼睛在黑暗裏躍動著兩簇媚意盎然的眸光。

“你以前是不是經常騎車?”她聲音很輕,輕到只有他能聽清楚。

他俯身逼近,氣息擦過她的額發:“十幾歲的時候,玩過一陣子。”

“也像剛才那樣載過其他女生?”

他唇角略斜,寬大的手掌貼上她柔軟的腰肢,隔著衣料溫度灼人。

“帶過同學順道回家。”

“只是同學?”南久挑眉,聲音像羽毛搔過心尖。

“不然呢?十幾歲的小姑娘,就是對我有想法,能怎麽樣?”他的手掌沿著她的腰線緩慢向上,拇指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胸側,“有幾個像你,膽大包天。”

幾步之外,南老爺子房門緊閉。他們不約而同壓低聲音,交錯的呼吸染上禁忌的瘋狂。誰也沒要回房,就這樣裹著夜色彼此流連。

夜已深,茶堂空曠,呼吸聲在黑暗裏無限放大。寂靜的導火索將他們之間沉默的對視燒得一觸即發。

她擡起手,輕輕落在他繃緊的手臂上。薄薄的皮膚下,肌肉僨張隆起,隨著他的脈搏在她指尖跳動。

她的思緒被他滾燙的氣息占據。這股力量從四面八方收攏,她膝窩發軟,有把鈎子從心底拋出,勾走了她全部的力氣。

“你先洗,還是我先?” 她的聲音像被蜜浸過,綿軟得不像話。

宋霆腹部有火往上冒,眸色深得要將她吞噬。他的手掌便穿過她整個腰背,瞬間將她提離地面。

“一起。”他動情的聲音碾過她的耳膜,燙人的呼吸灌入她頸間。

……

宋霆在這方面開竅要晚一些。十幾歲的時候,學校不乏有女孩給他寫情書。從操場回來,抽屜裏時常塞著幾封。那會兒大家都穿校服,學校要求女孩紮馬尾。除了自己班上的他能認得,其他班的女孩他壓根分不清誰是誰,索性將那些情書順手拿來當草稿紙用。

那時候,他家裏整天一堆破事,生活本身就一地雞毛,對異性自然沒有什麽耐心應付。

後來家裏發生變故,他來到茶館,心性沉了下來,對這事也慢慢開了竅。這些年,陸續有過女人向他表露好感。但是和學校那些無厘頭的情書不同,他不得不面對現實層面的審視,經濟條件、家庭背景,樁樁件件都被擺上臺面。

當對方聽說他爸的事後,多少都會有所顧慮,擔心暴力傾向是否也會遺傳到他身上。於是她們小心翼翼,又步步緊逼,恨不能將他過往的生活翻個底朝天,來確定他到底有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陋習。

這樣的接觸,往往摻雜了太多現實的考量,還沒走到戀愛那一步,他已經沒了興致。

他對南久同樣沒什麽耐心。她離家出走,住在茶館的那三個月。半夜不睡覺,電視聲音放多大,吵得他在茶堂聽著就鬧心。她洗澡不關門,每次從浴室出來,滿地都是水,他還要給她收拾爛攤子。好幾次他從外頭回來,見她撒著拖鞋,披頭散發地跟李崇光那幾個男孩蹲在地上玩,他看她像是在看野孩子。

那次她爬上房頂,他是萬萬沒想到的。茶館兩層樓加上閣樓,那麽高摔下來斷胳膊斷腿都是輕的,他就沒有看過哪個女孩像她那麽皮。

直到她高二回來,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從前的影子,他開始會留意她的一舉一動。

或許從那時起,就註定了南久對他來說是個例外。她與那些摻雜著現實考量的接觸截然相反。她對他太過純粹,純粹到可以無視所有世俗的步驟,將相知、相處與相愛的漫長過程壓縮成一個足以讓他焚燒的瞬間。

她二十歲那天,他第一次碰她。她年輕的身體在他掌心微微發顫,他連用力都捨不得,卻已然淪陷。

後來的每一次都像是偷來的,她從沒有真正屬於過他。他對她的佔有名不正言不順,沒法對她肆意妄為,這重身份就是一根韁繩,牢牢將他拴死。

但今夜不同。

欲望膨脹,身體支配著想法,所有的顧慮全都化作雲煙。

他伸手將花灑擰到最大,水聲瞬間充斥著整個空間。她被抵在洗漱臺前,斜肩上衣滑落,半濕不濕的樣子,有著說不出的誘惑力。

他注視著她,視線遊弋在兩彎翹而挺的弧度上:“縮什麽?”

南久的呼吸卡在喉嚨裏,一陣熱意攀上臉頰:“冷。”

“嘴硬。”他托起她,將她往懷裏帶,“身上燙成什麽樣了?”

她柔韌地彎在他懷中,突如其來的填滿讓她倒抽一口涼氣。

鏡子裏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,水汽模糊了邊界,只剩下晃動的輪廓。

她的後背不時貼上冰涼的鏡面,他一把將她托起。她懸空的雙腳本能地纏上他。他臂力驚人,箍著她沉與浮,幾乎要將她折斷。她渾身又紅又燙,不知道到了多少次。

他把她抱到花灑下,彎下身子,吻住被他蹂躪得紅腫的唇,仔細清洗每一寸他佔有過的地方。

通往閣樓的樓梯上,他們仍然緊密相連。她伏在他身上,隨著他的步伐輕輕起伏。

他身形高大,寬肩窄腰。與之相比,她纖細得如同猛獸爪下的獵物。他邁開步伐,巨大的體型差讓他的每一次逼近,都像掠食者舔舐失而複得的幼獸。

夜裏的涼意從過道攀上她不著一縷的皮膚。在浴室密閉的空間裏,她還敢放恣。出了那方空間,她成了待宰的羔羊,不敢鬧出大動靜。只能輕輕咬住他結實的肩頭,咽下破碎的嗓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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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砰地關上。他將她放在床上,膝蓋頂開她的腿,從她身後貼了上來。在她試圖翻身的一刻,他腰部下沉。她所有未出口的驚呼都化為喉間窒息的戰栗。

他不知疲倦地變換著方式,將她折騰得癱軟如泥。他心中湧動著前所未有的暢快,這是徹徹底底、專屬於他的歡愉。此刻的她,不會再逃離,也不會在他睜眼的瞬間消失無蹤。這種完全支配所帶來的踏實感,填滿了他心中的空洞。直至她神志迷離,沉沉睡去。

深夜,宋霆套上衣服,下樓去偏房,替她把睡衣拿了上來。

早晨六點不到,生物鐘把南久從睡夢中拽醒。窗外的天色還泛著灰濛濛的青,她小心翼翼地從宋霆的臂彎裏溜出來,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,做賊似的摸黑抓過搭在椅背上的睡衣。

穿好衣服,她輕輕拉開閣樓的門,想趁爺爺沒醒,溜回房間再眯一會兒。她的腳步像只夜行的貓,悄無聲息地走下木梯。就在她踩上最後一級臺階時,茶堂裏突然響起一聲咳嗽。

南久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,全身僵硬。正在她猶豫要不要轉身縮回閣樓之際,南老爺子提著水壺回過頭。兩人的目光不偏不倚,撞了個結結實實。

一絲慌亂掠過南久的臉,她迅速壓下,故作自然地開口:“爺爺……這麽早就醒了?”

南老爺子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個來回,眉頭微蹙:“你這一大早,跑樓上做什麽?”

“洗澡。”她語氣輕松,假裝若無其事地往下走,腳步不停往偏房溜。

“五點鐘爬起來洗澡?”

“對啊。”南久含糊其辭地回,“正好醒了嘛。”

身後傳來南老爺子不緊不慢的聲音:“洗澡頭發還是乾的?”

“嗯,沒洗頭。”她答得飛快,頭也不回,閃身鑽進房間。

南久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,她穿著長褲長袖,裹得嚴嚴實實的,晃晃悠悠地走到茶堂,眼神瞄著南老爺子。

今天茶館生意不錯,坐了好幾桌茶客。南老爺子正在跟茶客說話,見她出來,瞥了她一眼,便挪開了視線。

南久心虛地尋找宋霆的身影。宋霆正在茶館門口裝箱打包,也不知道在忙什麽。南久盯著他看的時候,宋霆恰好側過頭往茶堂裏瞧了眼。

興許是昨晚折騰得太狠了,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盯著她,她就條件反射地雙腿發軟。於是她很快收回視線,默不作聲地挪到了櫃臺後面。

南老爺子剛忙完,南久抓了把瓜子湊了過去:“爺爺,我給你買了套唐裝和一件長衫,回頭寄到了你試試看。”

南老爺子斜眼看她:“買那些乾嗎?”

“穿啊。”南久挨著南老爺子,一副孝順乖孫的模樣,“就您這仙風道骨的氣質,穿著往茶館大門一站,人家肯定認為這家茶館有點東西。”

南久跟南老爺子插科打諢時,宋霆已經走入茶館,徑直去洗了個手。他洗完手出來,路過他們身邊,一句“我愛你”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。

茶蓋輕碰杯沿的清脆、老主顧們低聲交談的嗓音、風扇搖頭的嗡鳴,在這一刻驟然靜止。

南久正要往嘴裏送的瓜子停在了半空。南老爺子渾濁的老眼瞪得滾圓,大白天活像見了鬼。

櫃臺後擦桌的吳嬸動作僵住,抹布按在桌面上,水跡悄悄暈開一片。

只有宋霆還在慢條斯理地擦著手,好似剛才說的不過是一句“天氣不錯”。

南久昨天那句開玩笑的打賭,在風馳電掣的卡丁車賽後,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
她沒想到宋霆居然還記著,不僅記著,他真乾了。不光當著南老爺子的面,還挑了個茶館人最多的時候。時間凍結的一秒鐘裏,南久全身的血液“嗡”地一下全沖上了天靈蓋。她腳趾緊緊摳住鞋底,尷尬得快要扣出一整個帽兒巷。

南老爺子詫異地盯著宋霆:“你講什麽東西?”

“他說,”南久反應極快地接過話,試圖將這離譜的局面拉回正軌,“叫我別挨著你。”

宋霆擡起頭,唇角倏地勾起。

吳嬸壓根沒懷疑南久的話,在旁插道:“是別挨著老爺子,他本來就怕熱。”

南久規規矩矩地跟南老爺子拉開距離,原本凝固的氛圍僅在一瞬過後,重新恢複如常。旁邊的老茶客繼續喝茶閑聊,甚至連南老爺子都不疑有他。

宋霆若無其事地將門口打包好的箱子搬去了車上。回來的時候,他靠在櫃臺邊,低頭瞧著南久,輕飄飄地落下三個字:“玩不起。”

南久放下手機,揚起視線:“說的是當著我爺爺的面,你倒好,怎麽不拿個話筒?”

宋霆雙手搭在櫃臺上,身影遮住光線,目光落在她急紅的臉上,嘴角牽起似笑非笑的弧度,再次一字一頓道:“玩、不、起。”

南久將手機摔在臺面上,往後一靠:“對,我就玩不起。”她往南老爺子的方向瞄了眼,忽然湊近,“我早上被爺爺抓包了。”

“你沒穿衣服?”

南久覷他一眼:“當然穿了,想什麽呢?”

宋霆神情頓了頓,問道:“說什麽了?”

“我跟他講我上去洗澡的,估計他沒信,他就沒見我五點鐘起過床。”

“慌什麽?”宋霆垂手,捏了下她的下巴,“你爺爺要當真問你,你就往我身上推。”

南久跟觸電一樣躲開:“你當然不慌了,你這正經人設立得多穩,剛才那麽多人,愣是沒一個人懷疑你會說出那句話。”

“還需要立嗎?我本來就正經。”

南久身子往前傾了傾:“你在床上可不正經。”

宋霆嘴角散開笑意:“我下午去茶山了,真不跟我去?”

“不去,忙著呢。”

“大概要去一周,你安分點。”

南久嗤笑道:“不安分能怎麽樣?出去找男人?”

宋霆的眼神緩慢地掃過她的身線,意有所指:“你這小身板還受得住?”

南久長腿一翹:“吃兩頓飯體力不就恢複了。女人奔三,如狼似虎,懂不懂?”

宋霆繞過臺面,走入櫃臺裏,他寬闊的肩膀頓時將南久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。那股熟悉的壓迫感撲面而來,南久心頭一緊,下意識把翹著的腿放了下來。

宋霆彎下腰來,氣息驟然逼近。南久雙手扣住板凳邊,聲音發緊:“你別……”

宋霆虛晃一槍,伸手從她身後的架子上取走了一罐茶葉,擡眸對上她晃動的視線,勾唇一笑:“我別什麽?”

他擦肩而過,低沉的聲音擦過她耳際:“把賬記好了,等我回來……連本帶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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