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 Chapter 62
◎番外七◎
宋霆去茶山後, 南久一天也沒閑下來。她連著看了兩天房,晚上又參加了個飯局。結束後跟柳茵介紹的幾個姐妹去酒吧待了會兒。
離開故土,來到全新的城市後, 南久陸續和以往認識的一部分朋友重新建立起聯系。以此為起點, 逐步融入當地的圈子,在這座城市從零開始,構造新的關系網。
柳茵當年離婚, 慘淡收場。終歸覺得男人靠不住, 專門去學了化妝,做了一陣子婚禮造型。後來自己開了家婚慶公司,現在業務做得風生水起, 還談了個年下弟弟,日子也是好起來了。
柳茵身邊的這些姐妹, 都是土生土長的南城人。基本三十出頭, 有自己開公司做生意的,也有在當地企業做管理的。這麽多年積累下來, 人脈廣, 手裏有點錢,也捨得在自己身上投資, 一個個都收拾得精神又年輕。
她們在一起喝酒暢聊, 沒一會兒就吸引了幾個眉清目秀的弟弟,湊過來要跟她們拼桌。幾個姐姐也是鬆弛得很,見弟弟們長得不錯,大方請他們喝酒。
![]() |
![]() |
南久在姐姐中年紀最小,身材夠辣, 個子高挑, 手上還戴著價格不菲的腕表。其中一個氣質乾淨的弟弟瞄了她幾眼, 坐到她身邊,不停找話題跟她聊。
南老爺子的電話打了過來,南久接通電話,老爺子問她:“幾點了?還不回來?”
“你先睡,我還有一會兒。”
“你在哪邊?”
“在華舜路附近。”
“宋霆剛才打電話給我,問了句你在不在家。”
“……你怎麽說的?”
“我說你睡覺了。”
南久笑了起來。身邊突然湊來一道聲音:“姐姐,再喝一杯。”
南久對他做了個“噓”的手勢。電話裏傳來南老爺子的怒喝聲:“你給我立馬回來。”
南久推開茶館的門,南老爺子居然還沒睡,喝著茶熬夜等她。
南久眼皮子跳了跳,邁入茶館,回身關上門。
“沒人管著你了?出去跟人鬼混,你還知道要回來?”
南久頭疼,她一個人住慣了,上學的時候都沒人管過她。現在這個年紀,還要被老爺子管著,還只能耐下性子解釋:“沒鬼混,正常社交,都是女的。”
“我聽力不好,又不是聾了。”
“那個人我都不認識,就講了兩句話。”
星空言情小說 www.dodo8888.com
南老爺子瞪她一眼:“你給我注意點。”他敲打她一句,拄著拐杖進屋了。
南久連著出去了兩天,都是半夜才回來。第三天,她答應南老爺子不出門。然而馮皓臨時打了個電話給她,告訴她才放出來的兩個房源挺符合她的需求,約她去現場看看。
南老爺子扭臉的工夫,南久甩著車鑰匙對他說:“我出去一趟,一會兒就回來。”然後又沒影了。
她這所謂的一會兒,出去了一整天,直到晚飯前才回來。
吃完飯,南久將碗筷收拾進廚房。放在櫃臺裏的手機響個不停,廚房的水流蓋過了鈴聲。
南老爺子見手機一直響,拄著拐杖伸頭瞧了眼,拿起手機踱到廚房門口。
“電話。”他將手機遞給南久。
南久接過來,見螢幕上跳動著宋霆的名字,又擡頭瞥了眼爺爺。南老爺子見她投來的眼神,嘴角往下撇了撇,轉身走回茶堂。
南久關掉水龍頭,擦了擦手接通電話。
南老爺子剛在籐椅上躺下,南久便拿著手機從廚房出來,對電話那頭道:“洗碗的,沒聽見。”
“沒出門,在家陪爺爺呢……”
南老爺子掀開眼皮,盯孫女瞧了眼,鼻子裏呼出一聲悶氣。
南久關上偏房的門,對宋霆說:“我回房了。”
“打視頻。”宋霆掛斷電話,幾秒後視頻電話打了過來。
南久接通,看見宋霆靠在床頭,微濕的黑發搭在額前。他的目光垂下來,眉眼漆黑濕潤,眼神帶著沐浴後的清醒與專注,穿過螢幕,靜靜地籠罩而來。
南久的唇角不自覺揚了起來:“這麽早就洗澡上床了?”
“村裏睡覺都早。”
南久將手機拿到眼前,仔細辨認了下環境:“你不在木屋?”
“在宿舍。”宋霆晃了下手機,給她瞧了瞧四周。
“怎麽睡宿舍去了?”
“今天把木屋的東西搬了過來,準備推倒重建。”
“為什麽突然要重建?”
“建個更寬敞的。”
那間木屋當初是宋霆臨時建來落腳的地方,他一個人沒那麽多講究,有張床能睡覺就行。屋裏簡陋得很,冬冷夏熱,設施也都再簡單不過。他計劃建個山色共居的住所。有通透而明亮的空間,延伸的露臺,寬大的廊簷,半戶外的空間,溫暖的壁爐,還要有一個舒適的院落,可以戶外餐廚、燒烤,還可以養條大狗。
這樣即便以後南久跟著他過來,也能住得舒服些,就當度假。
宋霆靠在床頭,舉著手機露出一段緊實的小臂,凸起的喉結聚攏成一片陰影,慵懶地注視著螢幕那端的她。
“我一直忘了問你,你說大黃不叫大黃,那它到底叫什麽?”
“錢寶貴。”
“啊?”南久怔住,隨即笑出聲來,“這名字怎麽連名帶姓的?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村乾部呢!”
“真叫這個,誰取的我也不清楚。之前在村子裏流浪,我喂過兩次,它就一直跑我門口流浪了。”
“你怎麽這麽喜歡關愛小動物?”她歪著頭笑問。
他眼尾漾起一絲暖意,目光落在她臉上:“我不關愛你?”
“我又不是小動物。”
“你是修煉成精的。”
他嗓音裏的電流透過螢幕,傳進她的耳朵。南久在床上滾了半圈,把手機支在枕頭上,手托著腮。
她的聲音軟綿綿地從螢幕裏飄來:“想你了……” 說這話時,她正趴在床上,領口微微下垂,若隱若現的曲線恰到好處地牽引著他的視線。她整個人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,像是精心設計,又像是全然無心。
明知他今晚不回去,偏要這樣撩撥他,勾得他心癢。他看破不點破,唇角輕輕一揚,掛著意味深長的笑。
旁邊傳來薑清的聲音:“宋老闆,跟誰視頻呢?”
南久立馬翻了個身,聽見宋霆的聲音傳了來:“你嫂子。”
宋霆瞥了眼南久坐直的身姿,將手機側過去。南久一本正經地薑清打了聲招呼。
薑清熱情道:“嫂子,有空來玩啊!”
“好,過陣子去。”
旁邊有人,他們沒再多聊,便掛了電話。
南久她走下床,打開電腦。她將這幾天走訪拍下的照片和手機備忘錄裏的資訊做了個彙總。
根據圖表,南久篩選出重點關注的幾個地帶。由高端社區、優質學校與繁華商區三者交彙,且交通在15分鐘生活圈內的區域。
她將所有待實地考察的區域一個個標注出來,記錄在備忘錄裏。
這樣的工作,她在星耀旗艦店剛開業時做過一輪。系統性地搜集目標區域內所有舞蹈培訓、藝術中心、演繹工作室的詳細資訊。深入剖析課程體系、師資介紹、價格梯度、以及課程預約的熱度。她花了數小時泡在各大論壇和評價網上,沉浸式閱讀每一條詳細評論,分析各個區域的潛在運營風險點與客戶核心需求。
南城這個市場沒有酆市規模那麽大,但要想在這裏擁有一席之地,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站穩腳跟。不過,比起從前急於求成的心態,如今的她,多了份從容。
臨近半夜,南久將接下來的工作梳理完畢,伸了個懶腰,關電腦。
上床後,她刷了會兒手機。沒一會兒,南久聽見門外的茶堂傳來細微的聲響。她以為是南老爺子起夜,沒太在意,鎖了手機打算睡覺,屋外卻忽然傳來輕緩的叩門聲。這個點南老爺子按理說不會來敲她門,她屏息細聽,不是錯覺,真有人在敲門。
南久爬起床,問了聲:“誰?”
門外沒有聲音,她疾步走到門口。門被拉開的剎那,南久呼吸一滯。
宋霆站在門外,攜著一身山間的清冽霧氣,肩頭披滿夜色。唯有那雙眼睛,映著屋內暖光,深邃而明亮。他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,瞬間便將她的心神吞噬。
南久的心髒被他的目光狠狠攥住,又驟然松開,狂跳得不成樣子。
剛才通話時,他還在百裏之外的深山裏。她不過看了會兒電腦,他像是從天而降,帶著一身未散的寒冽,風塵僕僕地出現在眼前。這突如其來的驚喜,讓她一瞬失神。
“你……怎麽回來了?”
宋霆一步跨進來,順手帶上門。
“不是說想我了嗎?”
那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,混雜著夜風與茶香,真實得不容置疑。她胸腔裏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,打亂了寂靜的夜。
宋霆俯身,與她平視:“我回來證實一下你有多想我?”
南久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,跳起來摟住他的脖子,沉溺在他的氣息裏。
宋霆擡手托住她,他的唇帶著夜風的微涼,落在她的頸間,邁入她的溫柔鄉。
幾個小時前,他洗完澡準備休息。想著幾天沒見,給她打通電話。畫面那端的南久斜倚在柔光裏,眼眸漾著水色。唇角勾起的笑,微亂的發絲,每個不經意的動作都在向他灑下誘餌。
電話掛斷後,隱隱的燥熱在四肢百骸裏竄動。他躺不住,索性翻身下床,抓起車鑰匙。十幾歲都沒有過的沖動,如今卻像個毛頭小子,直奔她在的方向。
直到這一刻,他將她實實在在摟進懷裏,嗅到那縷熟悉而溫柔的香氣,才終於覺得,整顆心落了地。
他灼熱的唇瓣沿著她的頸側一路向下,帶著她陷進那張大床裏。她靡靡的嗓音成了他長途奔波的歸途。
他垂下眼簾,看著她動人的眉眼,指尖與她緊緊相扣,目光沉得駭人:“這麽晚不睡覺在乾嗎?”
“獨守空房啊,能乾嗎?”
他輕笑,手掌沿著她光滑的腿側遊移動,所過之處,竄起細密的電流。
“你能守著我?”他慢條斯理,帶著磨人的耐心將她的睡裙揉捏、攥緊,堆疊在腰際,“我不在家,不是正好方便你跟小鮮肉打得火熱?”
南久神情微愣:“你,你怎麽知道的?”
他沿著她的腰線向上探索:“真以為我這麽多年是白待的。”
“你是故意打電話給我爺爺的?”她從他身下掙脫,縮回床頭,“通過我爺爺把我喊回家?”
“巷子裏面的人找你爺爺訂茶,我打電話跟他核實訂單。”他勾唇淺笑,手掌劃過她敏感的脊骨,將她重新壓回眼前,“順便喊你回家。”
南城叫得上名頭的場子,大半都是鄭坤那幫人在背後盤活的。他們雖然不清楚南久跟宋霆的這層關系,但是認得南久是南老的孫女。一晚上如此揮金如土,很難不引人側目。
南久畢竟不是小孩子了,又是剛來南城,想結交些朋友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。他本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卻沒料到她們玩得這麽開,竟然叫了一群年輕男人作陪。
他不可能像她未成年時那樣,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拎走,只能上點手段,讓她自己乖乖回家。
她一向機敏,他剛點破,她便看穿了他的用意。
宋霆只有掰過她的臉,貼上她的唇,輕輕廝磨:“我哪裏比小鮮肉差了?說給我聽聽。”
南久雙臂穿過他的頸彎,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的肩窩。她當然知道那幾個弟弟是職業氣氛組,把她們哄開心了,多開幾瓶酒,他們好拿提成。初次跟幾位姐姐見面,花點錢讓大家玩得盡興,場面撐得熱鬧些,也是為以後的人情往來做些必要的鋪墊。關系到位了,日後客戶介紹、資源對接自然水到渠成。
只不過她是真沒想到逢場作戲還能給宋霆抓包。
她伸出小巧的舌尖,沿著他頸側的青筋輕輕舔舐,像個魅惑衆生的妖精,聲音軟到他的心窩裏:“下次……我盡量找個低調點的地方。”
南久跟他的保證,還不如不保證。
宋霆氣極反笑,手指挑起她的底褲邊緣。她被他的體溫與觸碰絞殺,無處可逃。
“這麽喜歡花錢找樂子,那我呢,打算付我什麽?”
話音剛落,修長的指節不容抗拒地深入濕熱的秘境。
南久驚喘一聲,下意識蜷縮想逃,卻被他另一隻手牢固地鎖在懷裏。
他感受著她的失控,故意懲罰似的,動作愈發強勢而纏綿。
“宋霆……”她無力地喚著他的名字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似哀求,又似邀請。
南久對宋霆總是有些手控。從前他泡茶給她喝,她就總是喜歡盯著他的手看。他手指修長乾淨,骨節卻又清晰有力,虎口處的經絡透著屬於男性的力量感。但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,會在這樣的手指下顫抖著綻放。
宋霆直起身,褪去一身夜色。滾燙的身軀嚴密地覆了上來,帶著全然佔有的姿態攪動著一池春水。
引線一旦點燃,他的動作不再溫柔。南久被反複刺激得敏感至極,抑制不住喉間溢出的細碎聲。
宋霆俯身咬住她的耳朵:“別叫。”
“那你……輕點。”她失控的心跳急速攀升,床單被她抓出褶皺。
“輕不了。”
他吻住她的唇,將所有破碎的聲音用熾熱的吻掩蓋。思念與渴望關在狹小的空間裏,蔓延、發酵,無聲卻激烈地碰撞著。
……
吳嬸早上來茶館時,老爺子已經燒上了熱水,剛泡好一杯晨茶。
茶館開門前,吳嬸照例將桌椅和地面的衛生弄一弄。她一邊拖著地,一邊對南老爺子絮叨著:“我早上聽斜嘴老婆說,羅氏蝦現在價格還可以,比之前一斤便宜十幾塊。等會我去菜場轉轉,買點回來。”
“斜嘴現在在外頭忙什麽?”南老爺子呷了口茶,問道。
“幫他家老大守池塘去了,說一個月開他四千塊工資。”
南老爺子點點頭:“找個事做總比待在家強。”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。偏房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吳嬸一邊朝裏走,一邊笑著對南老爺子說:“喲,小久起得怪早哩。”
她話音還沒落,一擡頭,整個人霎時僵在原地。宋霆從南久的房間裏走了出來,臉上掛著幾分被晨光擾醒的惺忪。他隨意擡手理了下額前散落的黑發,帶著晨起時特有的鬆弛感。
南老爺子端著的茶杯懸在半空,再沒往嘴邊送。吳嬸嘴唇微張,死死盯著宋霆,臉上那點方才還有的血色,頃刻煞白一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