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 Chapter 65
◎番外十◎
這事跟老爺子說開了, 南久心裏登時有了底氣。在這條巷子裏，或者說在南家，只要爺爺點頭, 其他的事都不是事兒。
她輕快地溜上樓, 打算把這事告訴宋霆。
閣樓的門虛掩著，留了條縫。宋霆剛洗完澡回房，塊壘分明的腹肌隨著他的動作拉扯出蓬勃的力量感。深色的四角褲緊貼著他的腰臀, 他身上最性感的禁區張揚著雄性的侵略感, 正對著南久。
南久推門而入時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“猛男出浴”圖。
四目相對，兩人都頓了一下。
宋霆手上還握著那件沒來得及穿上的衣服, 看著她闖入，倒也沒慌, 只挑眉：“不知道要敲門？”
“除了我還能有誰上來？”南久反手輕輕合上門, “哢噠”一聲，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擰上了門鎖。
她的視線帶著一絲溫度, 從他胸肌的輪廓開始巡弋, 滑過那道深刻的中線，沿著力量的軌跡蜿蜒而下, 最終停在那片被布料勾勒出的輪廓上。
“往哪看？”宋霆側了側身, 抖開衣服就要套上。
南久晃到他面前，伸手奪過那件上衣，隨手拋向一旁的椅背。
“你要乾嗎？”宋霆玩味地低眸瞧她。
“跟你說個事。”南久答得輕巧。
“說什麽事需要扔我衣服？”
南久擡起雙手，沿著他胸肌的輪廓緩緩撫過，稍一用力, 將他推向身後的床。宋霆順勢斜倚在床頭, 目光驟然變得深沉, 結實的胸廓隨著呼吸起伏，胳膊肘懶散地撐著，既鬆弛又帶著漫不經心的掌控力。
南久撩起裙擺，輕盈地跨坐於他腰間。一絲介於純真與欲望的琥珀奶香調隨之漫開，這抹帶有小心機的香氣無限接近於體香，卻又在不經意之間撩人於無形，融進她溫熱的體溫裏。他瞬間被這絲氣息俘獲，一股燥熱從小腹竄起。
她的呼吸越靠越近，嗅著他身上乾淨的皂香，低聲道：“我剛才跟爺爺攤牌了，我們的事。”
他垂下眸，目光停留在她的眉眼處：“然後呢？”
她柔軟的唇瓣蹭過他剛刮完鬍子的下巴，慢慢滑到突起的喉結，溫熱的氣息拂過鎖骨。
“爺爺說……”她聲音黏糊糊地燙進他耳膜，唇瓣滑落至線條分明的腹肌，“你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，這麽多年，身邊沒個女人幫你排解寂寞，他讓我……對你好點。”
她停在四角褲邊緣，齒尖叼住松緊，緩緩揚起睫毛。那雙盈盈的眼眸自下而上地望來，清澈又放肆，如同一道閃電劈入他毫無防備的神經末梢。這副畫面太過沖擊力，他看著她，脊柱一陣麻意。
她牙齒咬住褲邊，一點點向下拉。
宋霆肌肉繃緊：“你爺爺原話是這麽跟你說的？”
“嗯……”她含糊地應著，“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束縛褪去，昂揚的欲念噴薄而出，灼熱地抵上她的唇。
她低頭，輕輕吻了上去。
他悶哼一聲，全身的血液在剎那間轟鳴著向下湧去：“你就是……這麽對我好的？”
“你不是喜歡嗎？”她擡眼望去，那眼神媚得像個妖精，抽走他所有精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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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接著，一個溫熱的包裹將他徹底吞噬！
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，視線在滅頂的快意中徹底失焦，白茫茫一片，唯有正午的陽光透過天窗，在他緊繃的軀體上炸開細碎的金芒。
他從未想過，在白日、甚至正午，靈魂竟能掙脫一切束縛，如此坦蕩地飛升，擁抱這極致而純粹的歡愉。
空氣中響起拉鏈滑落的聲響，連衣裙應聲而開。他灼熱的手掌沿著剝離的布料，急切地探索每一處戰栗。他迷戀她年輕的身體，更癡迷於她靈魂中那自由不羈的生機，明烈而鮮活。這一切構成的無上快感，將他席捲。
午後的房間裏彌漫開情動時分特有的濃烈氣息。最終，一聲低沉且滿足的嘶吼聲中，他緊繃的肌肉僨張到了極致，再到徹底鬆弛下來，將她緊緊擁在懷中。
白天一直窩在樓上，著實不像樣子。宋霆看了下時間，重新套上衣服。
南久癱軟在床褥間，衣服被他揉得淩亂不堪，松垮地掛在臂彎，周身泛著情動的潮紅。一雙含了水的眸子霧濛濛地望過來，嗓音裏帶著未褪的軟意：“你這就丟下我不管了？”
宋霆將她這副模樣盡收眼底，唇角勾起了然的笑意：“兩點多了，再折騰下去茶館都要關門了。”他彎腰，指腹撫過她發燙的臉頰，“晚上再說。”
南久不說話，只拿那雙漾著水色的眼睛睨他，眼裏的幽怨濃得快要滴下來。
宋霆穿著才換的乾淨衣裳，神清氣爽地走下樓。吳嬸瞧了他一眼，問道：“你不是一般不睡午覺嗎？”
宋霆沉默了一瞬，隨後自若地回道：“起得太早，補個覺。”
沒多一會兒，南久也下來了。她的臉頰殘留著一絲異樣的紅暈，眼神輕飄飄地掃過宋霆，像只高傲的孔雀，昂著頭從他身前掠過。
宋霆正在跟人打電話，指節收緊，一把攥住她試圖溜走的手腕。他將手機拿遠幾分，側頭壓低嗓音：“去哪？”
南久慢悠悠地回過頭，用氣聲一字一字地回應：“去、找、男、人、滅、火。”
宋霆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又緊了幾分。南久掙脫不得，只能被他鎖在身邊。耳畔是他與電話那頭討論設備參數的通話，他冷靜的聲音的與她紊亂的呼吸危險地交纏。
這通漫長的電話持續了二十分鐘。掛斷的瞬間，宋霆收起手機擡眼看向她：“大白天的，非要磨人。”他嗓音裏布上一絲縱容，起身將她重新拽上樓。
閣樓的房間裏還氤氳著先前的暖意。門在身後砰地關上，他將她抱起，扔回床上，身體嚴絲合縫地壓下來。
他低頭吻住她，帶著兇狠的掠奪與征服，如狂風過境、寸草不生。
他捏住她的下巴，咬著她紅腫的唇：“你是來索我命的吧……”
意識一旦決堤，便成了無休無止的放縱。他扯開最後那道束縛，任彼此沉入無盡的漩渦。
整個下午，他們沒再出過閣樓的門。
日頭西沉，漫進臥室的光變得綿軟無力。
宋霆將還賴在床上的南久一把撈起，圈在懷裏。她渾身酥軟，任由他握著她的手腕，幫她套上衣裙。
“以後白天，你規矩點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，響在她耳畔。
她側過頭，濕潤的眼眸斜睨著他：“剛才是誰抱著我不肯撒手？”
他輕笑，將她轉過去，溫熱的掌心穩住她的腰。拉鏈緩緩合攏的細微聲響裏，他低頭，將一個吻印在她光裸的後頸。
茶館臨關門前，宋霆和南久一前一後走下樓來。吳嬸正在將椅子逐個歸位，聽見動靜擡起頭，詫異道：“你們原來在家啊？我還以為你們出門了，這一大下午怎麽都不見人？”
宋霆倒了杯水大口灌下，目光瞥著南久。
南久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：“在上面探討工作的。”
宋霆瞧著她臉不紅心不跳的嚴肅勁兒，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。
南久鬧騰了一下午，晚上一早上床，美美地睡覺了。宋霆白天被耽誤的工作一股腦堆到了晚上。
萬籟俱寂，燈下鍵盤輕響。宋霆審完最後一份流程，松開滑鼠，下意識側過頭看向熟睡的南久。一個荒唐又貼切的念頭忽然冒了出來，他雖然不是紂王，卻在此刻，真切地體會到了幾分“從此君王不早朝”的滋味。都是被她這只小狐貍給鬧的。
深夜，宋霆忙完躺上床，將睡在床邊的南久輕輕抱到裏側，摟著她軟香的身體漸漸入睡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沉在混沌的睡意裏，手臂無意識地向身旁溫存過的區域探去。沒有預期中的柔軟與溫暖，只有一片冰涼的虛空。
他眼皮彈開，從睡眠中驚醒，眼前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心髒在胸腔裏猛地下墜，又驟然揪緊，如同一腳踏碎了樓梯。宋霆的手指在床單上急切地抓撓了幾下，一片空蕩。
他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。那夜她決然離去時，心髒被生生撕扯開的痛楚，再一次帶著冰冷而熟悉的觸感，席捲重來。
宋霆怔了幾秒，掀開毯子下床。他一邊快步下樓，一邊撥打南久的電話。
黑暗寂靜的茶堂裏，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。宋霆循著微弱的光亮大步走去，只見南久蜷縮在廚房門口，正盯著手機回過頭來。
宋霆站在暗影裏，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。他的眼神帶著一絲狠戾與掙紮，那目光滾燙，穿透了昏暗的光線，釘在她身上。
南久愣了下，問他：“你……打電話給我乾嗎？”
“我還沒問你，半夜三更跑下來做什麽？”
南久側過身，晃了晃手中的水杯，一臉不解：“渴醒了，下來喝口水。你怎麽了？”
宋霆逼近，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：“喝完了嗎？”
南久站起身，將水杯放在流理臺上：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攥住她的手，將她重新拉回閣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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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躺下後，他翻身緊緊擁住她，一聲極輕的嘆息落在她的發間，久久不散。
第二天南久出門去簽夏嫣然的租賃合同。回來後，發現閣樓裏多了一臺嶄新的飲水機。
宋霆晚飯前回來，洗了手去廚房盛飯。南久晃到廚房門口，倚在門框上望著他的背影：“怎麽想起在樓上放飲水機了？”
“省得你半夜跑下樓。”
“是嗎？”南久的笑意更深了。
宋霆沒有回答，背對著她繼續盛飯，沉默的背影如同一扇在她面前關上的門，門後是無人得見的狼藉。
南久凝望著他緊繃的脊背，幾步走上前，雙臂溫柔卻堅定地環住他的腰，側臉貼在他的背上，聲音柔軟得像在哄一個不安的孩子：“我們……結婚吧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