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70

發佈時間: 2026-04-29 14:47: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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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 Chapter 70

◎番外十五◎

宋霆和南久的婚禮在南城舉行。至於邀請名單, 南久卻頗為猶豫。她的朋友大多都在酆市,結婚這麽大的事,理應通知。然而一些關系和林頌耀也有交集, 若是發出邀請, 場面難免微妙;但若因此不請,這麽多年的情誼,似乎也說不過去。比方說丁駿。

好在, 丁駿不知道從哪得知了南久即將大婚的消息, 提前驅車來到南城,跟南久見了一面。

車子停在“南風藝境”的門前。丁駿走下車,一眼就被那個素白雅致的招牌抓住了視線。沿臺階而上, 玻璃門擦得鋥亮。靠窗的位置,幾盆綠蘿和龜背竹長勢正好, 葉片油亮。一隻圓滾滾的貓正慵懶地趴在窗邊梳理毛發。地方不大, 卻散發出一種渾然天成的愜意。

休息區靠在一扇落地窗邊,窗外是一圈白色柵欄, 柵欄上攀著初開的薔薇, 粉白的花朵在微風裏輕顫。新鋪的草坪上,噴灌系統正旋轉著灑出水霧, 被陽光折射出細小的彩虹。

南久紮著低丸子頭, 幾縷碎發垂在頸側,一對小巧的耳墜泛著溫潤的光。寬大的袖口滑至小臂,露出纖細的手腕。斟水、遞茶,一舉一動舒緩而養眼。

她將那杯冒著暖氣的茶放在丁駿面前,嗓音裏帶著笑意:“這邊好找嗎?”

丁駿接過茶, 笑道:“好找, 跟著導航, 一路開過來的。”他抿了口茶,目光在室內流轉,“我以為你至少會照著旗艦店的規模重新開業。”

“慢慢來嘛,一口氣吃不下個胖子。這兩年政策風向變得快,還是得穩當點。”

丁駿端茶的手稍作停頓,不著痕跡地打量她。這不像是他印象中的南久。共事那些年,她是個不折不扣的拼命三郎,滿腦子都是業務擴張,何曾像現在這樣放慢腳步。

閑談片刻後,丁駿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紅包:“下個月我得去上海出差,不一定趕得回來。提前祝你新婚快樂。”

南久知道丁駿的意思,會意一笑:“那謝謝你了,還特地跑這一趟。”

“咱們之間就不說這些了。”丁駿又取出一個黑色盒子,“這是耀子托我帶給你的新婚禮物。他……不方便親自來,讓我代他道喜。”

南久打開盒子,一條鑽石項鏈靜靜躺在其中。沒有logo,沒有華麗裝飾,但林頌耀送出手的,自然不可能是普通鋯石。

南久合上盒子,輕輕推回去:“太貴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
“果然被他說中了。”丁駿無奈地笑了,“他特意囑咐我換個不起眼的包裝,就是怕你拒絕。”

丁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正色道:“你為星耀創造的價值,遠不止這份禮。你人雖然走了,留下的業務,我們都在吃你的老本。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收下吧,也算是代表公司的心意。”

丁駿將盒子重新推到南久面前:“就當是老同事們給你隨的賀禮了。你要不收,我這趟任務沒完成,回去肯定要挨批。體諒體諒我吧。”

這番說辭是丁駿來時就想好的。實際上,他比誰都清楚這條項鏈的來歷。吊墜上的那顆鑽石,原本是林頌耀打算在領證當天給南久的婚戒。

得知南久的婚訊後,他讓人將戒指上的這顆鑽石取了下來,重新設計成了條項鏈。

丁駿此行的目的,除了當面祝賀南久,就是將這條項鏈親自交到她手裏,也算是……以另一種形式物歸原主了。

南久想起上一趟回星耀時,丁駿欲言又止的模樣,隨口道:“你現在很忙嗎?”

“壓力大啊。”丁駿苦笑,“你走了,我得挑大樑。其實……”他頓了頓,把後半句咽了回去。

其實他現在的壓力都來自林頌耀。自從南久離開,林頌耀像變了個人,全身心撲在事業上。白天忙著家族産業,晚上經常還跑來星耀折磨他。從業務線運營到員工考勤,事無巨細都要過問,嚴格得近乎偏執。

從前一起玩的兄弟,不少人私下向他打聽林頌耀的情況,說已經有半年沒在夜場見過他。

丁駿做為唯一知情的人,有些事確實對誰都不好開口。

林頌耀和南久剛定下婚期時,有次丁駿和林頌耀去應酬。場子裏有人叫來一群年輕女人,往林頌耀身邊塞。他半開玩笑地說自己快要結婚了,要回歸家庭。

當時大家都笑他胡說。直到南久離開星耀,丁駿回想起之前的事情,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那看似隨意的玩笑裏,或許藏著誰也沒有在意的認真。

來南城前夜,林頌耀把這枚項鏈交到丁駿手中。他們坐在南久從前的辦公室裏,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。他問林頌耀,如果早知道今天這個局面,當初認識南久時,會不會用更真誠的方式開始?

林頌耀沒有說話,只是陷入長久的沉默中。

哪有什麽如果?沙漠中出現綠洲,從來可遇不可求。

……

南久再次見到林頌耀,是兩年後在新聞裏看到了他的身影。

照片上的他立於嶄新的集團標誌前,神情中透出全然陌生的嚴肅。坊間早有傳聞,說他如何雷厲風行,接手家族子公司,兩年內實現盈利翻番,並最終成功推向資本市場。

報道中的那家子公司,原本由林盛康的外室牢牢把持。林頌耀能夠接手,無疑意味著,他已將盤踞其中的外部勢力連根拔起。

這被衆人所認知的林頌耀,與南久曾真切認識的那個人,早已判若雲泥。

南久剛結束本市青少年舞蹈大賽的階段性工作,就收到了主辦方的邀請,前往首都擔任全國總決賽的評委。她索性帶上團隊一同北上,順便進修。

一到地方,南久就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。作為現代舞專業組的評委,她每天要觀看來自全國各地的數支隊伍表演,手中的評分表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備注。每個動作的完成度、團隊的配合度、創意呈現,都需要在瞬間做出專業判斷。白天看完所有展演後,晚上還要參加組委會的複盤會議,對當天的評分結果進行彙總討論。

現代舞的比賽剛一結束,南久就帶著團隊轉戰其他賽區觀摩學習。那天上午,她在民族舞團體賽的後臺偶遇了一群眼圈泛紅的姑娘。南久正要與同事前往用餐,目光不經意地瞥見一個女孩手臂上“星耀”的標識,腳步立刻停住了。

她轉身折返,問道:“你們是星耀舞蹈團的?”

女孩們紛紛點頭。經過詢問,南久得知她們在來時的地鐵上,弄丟了裝著舞蹈服的背包,裏面有兩個隊員的演出服。帶隊老師正在緊急聯系地鐵站。最傷心的是那個丟包的女孩,她不僅自己的衣服丟了,還連累了隊友。

“沒有備用服裝嗎?”南久皺眉。

女孩們搖頭,她們都是從酆市來參賽的,路途遙遠,只帶了一套演出服。

“下午第幾個上場?”

“第二個。”其中一個女孩回答。

南久問她們要了帶隊老師的聯系方式,然後走到那個哭得最傷心的女孩面前,彎下腰遞給她一張紙巾:“把眼淚擦乾,保持好狀態。衣服的問題能解決,你要是繼續哭下去,眼睛腫了,上臺也不會好看。”她拍了拍女孩的肩,聲音裏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,“不許再哭了。”

女孩擡起頭看著她,抽泣聲漸漸止住。

南久讓同事去吃飯,她則聯系上星耀的帶隊吳老師。在瞭解舞蹈的主題和風格後,她撥通了當地一位合作院校的校長電話,為她們臨時借來了十二件統一的舞蹈服。

女孩們上場前,南久繞去了前臺,完整觀看了星耀舞蹈團的表演。雖然她不是民族舞專業組的評委,但以她的評分標準,這支隊伍的表現相當出色,有實力沖擊獎項。

演出結束後,南久正要離開,吳老師從後面追了上來:“老師,今天真的太感激您了,衣服我們用完就還回去。”她不好意思地補充道,“還不知道您怎麽稱呼?”

南久轉過身,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: “南久。”

……

同事們先回了南城。南久留下桑丫跟她一起參加藝術教育研討會。上百位來自全國各地藝術中心、院校負責人齊聚一堂。會議結束後,一位相識的校長主動迎上南久,寒暄了幾句。桑丫俐落地將南久的筆記本和手機收好,安靜地跟在兩人身後走出會場。

散場後的人群並未立即離去,三三兩兩聚在過道與大堂間交談。在這浮動的人聲與燈影中,一道視線始終縈繞在南久身上。她偏過目光,越過攢動的人頭,尋找視線的來源。

遠處的男人正側身聽著面前的人說話,視線卻並未停留在交談者身上,而是穿過了整片喧鬧的大廳,落向南久。

是林頌耀。

在與南久視線相接的一瞬,他唇角散開一抹久違的笑意。南久面色柔和,對他點了下頭。

不多時,林頌耀結束了與旁人的對話。他沒有離開,隻身走到大堂落地窗前,靜靜佇立,像是在等她。

南久與校長道別後,轉身對桑丫打了個手勢,示意遇到老朋友要聊幾句。桑丫會意點頭。

南久走向林頌耀的短短幾步,林頌耀的目光始終徘徊在她身上。及肩的發梢帶著隨性的微卷,蕩領上衣,黑褲配長靴,高挑俐落,一顰一笑間多了份令林頌耀陌生的風韻。

他轉過身迎向她,深色西裝貼合身形,低調且克制。從前那份張揚的浮華已褪盡,看著倒真活成了媒體報道中那個沉穩持重的企業家模樣。

“你是越來越年輕了。”林頌耀的臉上不自覺流露出暖意。

“以前歲數小,故意打扮老成,現在不需要了。”南久打量他。他清減了些,眉宇間添了成熟男人才有的沉鬱,昔日玩世不恭的痕跡好似已經尋不到了,“你怎麽會在這?”

林頌耀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波動,隨即笑道:“來開會。”

南久眉梢輕挑:“丁駿沒來?還需要你這麽大個老總親自跑來參會?”

“我聽大喬說,你前幾天幫下麵一個舞蹈團解決了麻煩。”他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。

南久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他會出現在這裏,答案已經昭然若揭,只是誰都沒有道破。

“小忙而已。”南久輕松帶過。

林頌耀的目光掃過她無名指上的鑽戒:“現在過得怎麽樣?”

“你希望我過得怎麽樣?”她反問,語氣裏帶著調侃。

他希望她過得好,心底卻仍藏著卑劣的期盼。

南久見他沉默,便一笑而過:“挺好的。”她岔開話題,“上次跟丁駿通電話,聽說星耀關了不少外地的機構。”

林頌耀望進她眉眼,目光複雜:“說起來是你當初開拓的市場,我沒能守住。”

為了讓星耀持續發展,甚至再上一個臺階。這兩年他陸續聘請了不少顧問和職業經理人。但這個行業,終究是靠學員體量支撐的。當年南久在時,注重社群運營,她總紮在學員堆裏,甚至能叫出許多孩子的名字。從底層一步步走上來的她,懂這個行業的溫度。她是真正熱愛這一行,用心在做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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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那些空降的高管,帶著漂亮的履歷和成熟的管理模型,然而始終沒有辦法將業務繼續推進。他們分析數據、制定策略,卻從不真正走進練功房,折騰了一圈還不如丁駿。

“現在市場整體下行,縮減規模不見得是壞事。要是我,八成也會做出同樣的抉擇。”

他知道南久只是客套話,如果她還在,一切都會不一樣。

“聽說你現在跟政府合作?”

“和我們那邊的婦聯、文旅有些項目。目前重心放在師資培訓,聯合一些學校合作,開展課後服務和社團課程。”她言簡意賅。

當年南久離開星耀不久,雙減政策落地,行業震蕩。她在巔峰時急流勇退,自立門戶後並未冒進,而是用兩年時間潛心摸索,打通了政府與院校這條路,成功轉型,找到了新的生存模式。

就如同互聯網興起之初,她總能精準捕捉時代的風向。該迅猛時當機立斷,該沉澱時穩紮穩打。這份獨屬於她的敏銳,成了星耀後來無法複制的核心競爭力。也因此,星耀這幾年始終停滯不前,最終只能選擇砍掉雙臂來自保。

寥寥數語間,林頌耀便意識到。南久不僅完成了事業的轉型,更完成了一場內在的蛻變。這種蛻變讓她更加完整,也讓他清晰地看到,他們已走在截然不同的道路上。

另一邊,桑丫安靜地等著。南久的手機響了兩次,來電顯示都是“宋霆”。桑丫無法言語,不能代接,只好用自己的手機給宋霆撥回了視頻通話。

視頻接通,宋霆問:“你姐呢?”

桑丫將鏡頭轉向落地窗,畫面的右上角恰好捕捉到南久與林頌耀交談的身影。他們相對而立,窗外的天光勾勒出兩人的輪廓,那畫面有種突兀的和諧。

宋霆的目光定住,凝視著那一方小小的畫面,數秒後,默然掛斷了電話。

南久沒有逗留太久,她指著桑丫跟林頌耀說,還有同事等她,於是跟他道別。

接過手機後,南久才看見宋霆給她打了電話。她回撥了過去:“你找我?”

“什麽時候結束?”宋霆的聲音比平常沉了幾分。

南久捂住手機,輕聲問:“想我了?”

電話裏停頓幾秒過後,才出聲:“剛才乾什麽的?”

“碰到個老朋友,聊了兩句。手機在桑丫那,沒聽見。”

又是幾秒不明所以的沉默過後,宋霆開口道:“來浣雨軒找我。”

……

南久將桑丫送回酒店後,打了個車去浣雨軒。

踏入這座卷棚歇山頂的朱紅建築,像一下子跌進了北平的舊夢。拱門後面是客房,前面四合院是飯莊和茶社。深色木質窗櫺切割著天光,幾扇朝向庭院的窗將竹影、柏枝和一方天空盡數收納。

南久在回廊駐足,瞧著這家老字號收藏的名人字畫。回首間,宋霆正坐在一扇朝向庭院的窗邊,端著茶杯靜看著她。

南久眉眼舒展,款步向他走去。

包間裏茶香嫋嫋,南久被引進時,另外兩位老闆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她身上。宋霆自然擡手,示意她坐到身側:“我太太,正好在這邊出差。”

“宋太太真年輕。”其中一位老闆打趣道。

“是要比我小一些。”宋霆含笑回應,眼尾卻不輕不重地劃過南久的臉頰,帶著幾分審視。

南久渾然不覺,對宋霆露出溫軟的笑。服務員為她斟上熱茶,宋霆側首低語:“這是蘭花窨制的甘露茶。”

南久端起茶品茗,茶湯清冽,香氣卻格外幽深。

宋霆鬆弛地靠在椅背上與人閑聊,他們談合作已近尾聲,此刻只是閑談消磨。半個多月未見,南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流連在宋霆身上。他穿著有些商務風的深灰色立領針織衫,坐在木質窗櫺投下的光影裏,光線浮在他挺拔的鼻樑上,描繪著他清晰俐落額下頜線,冷峻的輪廓透著難以言喻的魅力。

他的左手隨意地搭在膝頭。南久的視線滑落在他骨骼清晰的手指間,悄悄伸出右手,指尖鑽進他溫熱的掌心。

宋霆不冷不熱地瞥來一眼,她面不改色地維持著微笑。宋霆順勢擡起左手端茶,他向來慣用右手,這個刻意的動作讓南久不明所以地朝他看去。

隨後,她斂了笑意,也端起了茶杯。

送客時,南久站在宋霆身側。人一走遠,她便勾住宋霆的脖頸,嗔道:“怎麽突然過來了?”

往常南久跟宋霆撒嬌,他總會有所回應。今天卻雙手抄兜,居高臨下睨著她:“來得不是時候?”

“挺是時候的,我正好忙完了跟你一起回去。”她一臉輕松。

宋霆的目光卻暗了幾分,他面無表情時,那雙向上微斜的眼尾總帶著股淩厲。

南久的眼神在他臉上掃視,不禁歪過頭:“我感覺……你有點不對勁。”

宋霆細長的眼睛稍稍眯起,噙著耐人尋味的冷然:“怎麽不對勁?”

“你有情緒。”

“我為什麽有情緒?”

南久遲疑片刻:“因為我出差太久?”

宋霆冷笑:“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
纏繞在他頸間的手被扯開,南久委屈湧上心頭:“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”

宋霆坐回桌前,端茶的手一頓,氣笑了:“你倒是會賊喊捉賊。”

“什麽賊喊捉賊?”

宋霆放下茶杯,緩緩擡起下巴,那道銳不可擋的視線讓南久突然驚覺,卻又有點難以置信。

“你……在我身上裝了監視器?”她的氣勢弱了下去。

“我要是不過來,你是打算外面彩旗飄飄了?”

“只是碰巧遇見,說了幾句話。這種小事還告訴你,萬一你再多想……”

“然後故意隱瞞,再被我發現,你猜我會怎麽想?”

南久湊上前,挽住宋霆的胳膊:“老公,我錯了。”

這聲輕喚讓宋霆的氣順了一些,他覷她一眼,重新端起茶,任由她抱著胳膊,卻仍不言語。

揉搓半晌無果,南久索性松開手:“你不信任我。”

宋霆斜眼看她表演。

“那你要是認定我有問題,是喊我來吵架的嗎?我還不如不來……”

她轉身走出包房,邁入庭院,卻遲遲聽不到身後的動靜,又忍不住回過頭。宋霆仍坐在窗邊喝茶,好整以暇地望著她。

委屈瞬間溢了出來。她匆忙打發了林頌耀,連共進晚餐的邀請都乾脆地回絕了,趕過來卻熱臉貼了冷屁股。南久心一沉,加快腳步賭氣般就要往回走。忽地手腕一緊,她被一股力量牢牢扣住。宋霆的身影隨之從身後逼近,將她籠在他的影子裏:“你還有脾氣了?”

他拽著她穿過步道,繞過圓形拱門,刷開客房將她拉進屋內。單手提起她的腰按在半高桌上,滾燙的氣息壓了下來:“出個差都不讓人省心。”

他擡起她的下巴,落下吻。觸碰上她的瞬間,他的吻變得失控,呼吸粗重地灌進她耳中,生生將這半月的分離盡數焚盡。南久渾身一顫,心跳漏拍後急速墜落、狂飆。

黑暗裏只剩觸覺在燒。他滾燙的胯骨抵著她,每一寸摩擦都讓她顫抖。空氣稀薄,體溫交融,她的衣服滑落肩頭。

他一把托起她抱上床。突破最後防線時,他猛地剎住,勁窄的腰腹撐在她上方,嗓音啞得不成樣子:“不行……沒有準備……”

她被情潮攪得神智昏沉,水潤的唇瓣貼著他耳廓,呼出的氣息燙進他心底:“那就……要個孩子吧。”

他再次低頭吻住她,眼中最後一絲遲疑徹底蒸發,扣住她的十指,深深地佔有,將一切言語揉進彼此交融的呼吸裏。

所有的試探、分離與等待,終於在這場毫無保留的親密中找到了歸宿。

生命完整的形態,是遇見她之前,盡是漂泊的孤島;遇見她之後,孤島盡數沉沒,唯見朝陽為他轟然降臨。

全文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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